徐守彤骑着马惊愕的看着路旁的行人,这些人形容枯槁,满脸悲怆,背着个破包袱,正往她们来时的方向走着,他们瞧见行军的队伍,有些瑟缩的往一旁躲着,连眼也不敢抬。
“子午大哥,这些人是在逃难?”
子午神色肃穆的点点头,也跟着审视行人。
“那吐蕃不是还没到这吗?”
“可能不是这里的人,就算是这儿的,这战火四起的,有钱有路子的也率先逃了,即使没钱没路子的,这但凡还能动弹,多数也跟着走了,命都保不住了,谁还有心思留着种地种田”
“这前后才几月,就已经如此境地了,这仗要在打下去,百姓们饿都得饿死一批了”
“咱们押的就是粮食,怎么?想赈灾啊”
“咱们押的是军粮,我自然知晓此时若放了粮,估摸着没多久便会被一抢而空,而且……饿死一个士兵,只会死更多的百姓,孰轻孰重我看得见”
子午惊愕的瞧了她一眼,将马骑近,“肆姑娘,您这心肠似乎有个称呼叫做铁石心肠”
徐守彤无语的望了他一眼,将马骑到后方,商梧显然也听见了二人的对话,见她过来了就将轩窗帘子撩起,饱含深意的看了她一眼。
又行了半日,终于望见了满是布幔扎的帐子,迎来的人满丁,他精神饱满,擒着军刀,单膝跪地迎接来人,而后与子午开始对接,又叫人下了粮草。
徐守彤则跟着商梧往安排好的军帐走,可商澈显然没拿他当回事,给他们主仆三人只分了一个帐子,说是帐子不够用,让他将就一些,出征在外别讲究那么多,商梧却也没什么异议,招呼着徐守彤打扫收拾,自己则坐在一旁专心的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