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守彤跑去领了新的被褥,抱回营帐时没瞧见商梧的影子,她猜想着可能用膳去了,既然没叫她,便是不用伺候的意思,自己得了空闲,先是将被褥堆叠在营帐一角,将角落里自己的包袱找回来,拿了套干净的衣裳,抱着就往小说里说过的河边跑去。
她出到帐外,辨别了一下方向,绕过巡守的士兵出了营,挨近河边时,她听到的除了水声,还有不少男子说话的声音,这当中子午的声音最为熟悉,她蹲在地上侧耳听了会儿,辨明对方大概位置后收敛声息,佝偻着腰错开河里的人,往河道上游移动着。等到听不见人声后才直起身子,又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四处看了没人,这才解了自己的衣裳,左手拿着出鞘的匕首,右手拿着皂角,慢慢的趟进河里。
上游水浅,要蹲着,水才能浸到脖子的地方,徐守彤将匕首踩在右脚,用手捏着鼻子将整个人沉入水里,等到头发彻底湿润时才探出头来,将皂角的皮扒下放置两手,用力揉搓出泡时才又放到头上,皂角的沫子很难打出来,她轻挠着头皮,有些怀念王府内用的面药了,想到面药又有些失笑,自己第一次在古代沐浴时怀念的可是现代的沐浴露,这种认命的转变,让她一时有些心凉,自己若真的对这生活越来越习惯,失了那颗想要回去的心,那是不是代表自己永远都回不去了,心思微动,又想着,可真要回去了,展越怎么办?现在的展越对她而言早不是小说里的角色,也不是长得像拾叁的npc,矛盾的想法让她有些郁闷,郁闷得将口鼻沉入水底开始憋气。
这一个月没洗的头,浸水后十分痒,徐守彤憋着气抓了好一阵,仰又将头浸入水底,把头上的泡沫冲干净,在将湿发用木簪盘在头顶,伸手从河底抠了点泥沙当做沐浴露用,等她淅淅索索的做完这一切时,已经快半夜了,她把刚洗干净的衣裳甩干水,单手拎着回了军帐。
商梧没睡着,借着油灯的光看着徐守彤在屋内张望,她小心的挪动桌椅,把洗净的衣裳轻轻铺开搭了上去,又将被褥抱到帐内中央,先把找来防雨的布铺在地上,又把被褥平铺好,整个人缩进去,将被褥盖一半,压一半,在把佩刀抽出半寸斜放在手边以便使用。
“去了何处?”
徐守彤闻声并不感到奇怪,她早感知到商梧没睡着,自己轻声轻脚一是出自习惯,二是她向来不吵装睡的人,眼下他开口问了,自己便也赶忙爬起身,跪坐在被褥上恭敬回道“回爷的话,属下去北边的河上洗漱了一下”
商梧蹙眉,自己也在那条河上,怎么没见到眼前的人。
“属下在河道的上游,离军营更远一些”徐守彤知道他在想什么,当下主动解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