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道:“姑娘有所不知,昨夜锦衣卫看守的尸骨险些被毁,所以将入葬提前了。徐公子也是参加入葬的人员之一,不去的话庄长会不高兴的。”
“是洪大人不高兴吧。”楚姑娘还不笨,洪忱眼下就住在庄长家,不趁机吆五喝六对不起他的职位。
杜鹃埋头,她可什么都没说,是公主自己猜的。
“我替徐公子去!”
三道目光齐齐看过来。
楚姑娘有点不适应,恳切道:“我去有什么不妥吗?徐公子读书用功哪有功夫去应付这些事情,我替他去洪大人不会说什么的。”
她朝贾大观眨眨眼:“贾大人,您说呢?”
贾大观苦笑,他能说和公主不熟吗?
就因为在京城无心说了这位金贵的公主一句话,从此就被人家惦记上了,到哪儿都能被认出来。这份殊荣他要不起,还了成不成?
“楚姑娘说的极是,您替他去真是妙极。”
说违心话,真对不起自己的良心。贾大观不禁掩面,肩头微微耸动,阁老快让他回去吧!
季攸宁看着贾大观和楚嘉音一来二去就定好了,完全没问过她的意见,愣了。
“两位的关心我心领了,不过我更喜欢亲力亲为。”虽然明日的入葬她不一定会参加。
送走了两人,大树后窜出两个人。
苟代和白术跟着季攸宁进了门,才把昨夜经历的过程一五一十讲了。
“咱们已经确定那人不是刘幼凝,是不是说明刘幼凝还活着?”
季攸宁道:“没可能的,锦衣卫出手有失误的吗?”
答案自然是没有的,苟代和白术眼神一暗,心底的猜测越来越清晰。
这件事和老大的关系越来越紧密了,如果不弄清楚,总觉得老大会一直处于危险之中。
“挑个时间,你们把三毛带来,我有件事想问问他。”
白术道:“是放火的事?”
季攸宁点头。
苟代接话道:“应该是无心的,当时齐叔也在屋里,他总不能是故意放火吧。”
“谁知道呢,人心难测。”一道冷声从门外传来。
白术下意识往边上一让,虽然项擎身量高,模样却和他们差不多大。可就是这样的人让他有着压力山大的感觉,一个“师哥”称号威力竟然这么大。
以后他也要当师哥。
“想什么呢。”苟代以手肘撞了白术一下。“咱们该走了,你爹一会儿不见你,又该急了。”
“你妹妹也是吧。”
季攸宁不忘叮嘱:“记得带三毛来。”
项擎悠悠喝茶,等人走远了才道:“三毛很精明,做起事来不像七八岁的孩子,是不是心理有问题。”
鱼叶瞪圆了眼,少爷现在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顺眼了。昨日还惹姐儿生气,今儿又说三毛哥哥有问题,他怎么不说自己有问题!
“坏人,不许你说三毛哥哥的坏话!”两只圆嘟嘟的小手呼啦啦雨点般打在项擎手臂上。
蜻蜓点水的痛都称不上痛,项擎一手拎开鱼叶。“怎么又叫我坏人?”
小丫鬟之前挺喜欢他的,怎么最近这么反感他。
鱼叶扭头,她才不和坏人说话呢。
一边看热闹的季攸宁渐渐收起嘴角的笑,看项擎的眼神越来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