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账房取完银票后,刘荣驾着马车载李讳驶离王府,心中对李讳早已是崇拜感爆棚。
李讳看他在车架上拘谨的样子,笑问道:“刘贤弟饱读诗书才华横溢,亦是世子座上宾客,给我驾马车,会不会觉得难堪?”
刘荣一听,竟在大道上将马车停下,回身拜道:“世子三月来不曾与人笑过,先生三言两语就点名局势,想必世子亦是成竹在胸,刘荣仅萤火之光也,岂敢与先生大才相提并论,替先生驾车,荣心甘情愿。”
李讳急忙将他扶起,尴尬的摇头笑道:“你可真是没有幽默感,逗你玩还当真,快驾车吧,马车挡在路中央啦!”
刘荣回过身来继续赶着马儿前行,隔了一会犹豫道:“先生,先生你?”
李讳正在考虑怎么营救黄姑娘,被他突然打断,不耐烦道:“有什么话就直说,大男人说话吞吞吐吐的,丢不丢脸?”
刘荣摸了摸头,不好意思道:“你方才对世子说自有妙计,原本我是不该问的,只是琢磨不明白如何能让陛下和皇后回心转意,还望先生不吝赐教”。
“哦,你说这个事啊,我哪里有什么妙计,不过是宽慰一下世子,顺便搞点钱花罢了”,李讳把玩着手中的银票,散漫的说道。
“啊”,刘荣惊的差点从车上翻下来,“你,你,你”,刘荣又惊又气,指着李讳说不出话来。
李讳突然收起玩世不恭的笑脸,严肃的问道:“你会去告发我吗?”
刘荣一愣,显然对这个问题很意外,顿了一下摇头道:“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相信先生”。
“为什么相信我?”
“没有理由。”
“很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李讳的朋友”。
“多谢先生,不知先生要去哪里?”
“天香楼”。
“噗嗤”,刘荣再也忍不住,压抑很久的一口血差点喷出来,“先生,你老一把年纪骨质疏松,还是少去寻花问柳为妙”。
“啪”一声,李讳敲在他头上,嘲笑道:“小小年纪不学好,老夫本以为你很单纯,不料也是个老司机啊,我去天香楼办正事,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刘荣满脸羞愧,无力的辩解道:“我,我,我没有”,只是声音越来越小……
天香楼处于南京城最为繁华地带,据说在宋朝时前身已经建立,流传数百年下来,早已明满天下,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妓院。
楼内划分为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四阁,每阁都有一名貌美如花的阁主掌管,不论是王公贵族亦或者寻常百姓家,都渴望能够在天香楼享鱼水之欢。
“哈哈,是男人都懂得,莫要强行辩解,不过来天香楼办事,我得换些行头”,说着将粘在脸上的胡须扯掉,露出一张帅气的脸庞,剑眉星目,英气逼人,饶是刘荣都有些嫉妒。
不用说,刘荣已被震的外焦里嫩,惊呼道:“先生,你!”
“淡定些,打扮成道士也是为了掩人耳目,遇事不稳可不是成大事者啊”,李讳只比刘荣大几岁而已,教训起来也是煞有其事,一本正经的样子。
一只脚踏进天香楼,李讳突然回头笑问道:“要一起进去吗?”
刘荣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大白天的出入妓院,传出去该怎么混!
“好吧,那我自己进去”,李讳作势往里走。
待到两只脚都踏入门内,又回头大笑道:“你真不去?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刘荣吞咽着口水,眼睛直勾勾盯着里面纠结不已,想到自己受过儒家正统教育,进去被人撞到的后果,艰难摇头道:“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