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到底是谁,找朵儿何干?”,一声厉喝从屏风后传来,听声音正是落雁阁主。
“落,落姑娘,把刀放下先,我是来赎回黄姑娘的”,李讳紧张的答道。
“哼,巧舌如簧,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教坊司派来的奸细”。
李讳一听似乎忘了当前处境,乐道:“什么狗屁教坊司啊,我原本想去里面赎人,后来得到消息黄姑娘被卖到天香楼了,我怎么可能是奸细呢,黄姑娘认识我。”
“朵儿,你去看看认不认识他”。
“是”,屏风后身影闪过,一位身着鹅黄裙子的少女走出来,正是初见时的模样,又似乎比之多了几分忧郁美,李讳竟有些看呆了。
“姐姐,我不认识他”,少女摇头道。
“呸,淫贼,乱刀砍死拖出去”,屏风后女子怒喝道。
李讳大惊,忙道:“喂喂喂,黄姑娘你再仔细想想,北郊破庙,我,是我”,说着用手拨开额前头发,着急的指着自己。
黄朵俯下身细看,突然莞尔一笑道:“姐姐,他是我以前救过的一个人”,又转过头问李讳,“小乞丐,你怎么来了?”
李讳躬身谢道:“当年在破庙中高烧不退,承蒙姑娘相助施以钱粮药物,我此来只为报恩救出黄姑娘”。
“救她?哈哈哈哈哈,你可知她是谁?”,屏风后女子仿佛听到天大笑话般冷笑不止。
黄朵闻言也是神色一黯,低头不语。
李讳敛起惧意,无畏的一字一句道:“黄子澄之女,黄朵”。
“哦,你既知道,凭什么在这里大言不惭”,落雁阁主质问道。
“李某不才,终有一日,我会让黄姑娘名正言顺的获得尊严,而不是留在这里受辱,吾另有黄金百两还请阁主收下,替我护她周全”,李讳诚恳道。
女子一愣,随即叹道:“妹妹周全我自会护着,不劳你操心,但愿你能信守诺言早日接她出去”。
“我会的”,李讳头也不抬的向外走去。
“阿大阿二,你们觉得他如何”,待李讳走后,屏风后女子问道。
“禀娘娘,臣觉得此人虽有些纨绔脾性,倒也不似在说谎,况且拿出百金来足可见其诚意,故臣愿意相信他”,先前执刀的一人说道。
“我也相信他”,黄朵低声自语道。
望着那个离去的背影,跟曾经的父亲多么相像啊,“愿尽平生之力削藩以图我大明千秋万代,子澄虽身死无憾”,不觉中视线已模糊……
朱高煦府内,一名黑衣暗探疾步朝着书房走去。
房内,朱高煦正与一名老者相谈甚欢,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
“禀王爷,属下有要事相告”。
声音戛然而止,“进来吧”。
待暗探推门而入,发现朱高煦身边坐着的老者正是淇国公邱福。
“额,属下”,暗探犹豫不决,余光瞟着邱福不知道该不该说。
老者稳坐不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朱高煦责怪道:“邱大人不是外人,但说无妨”。
“禀王爷,今日有一名老道士去往世子府上,半晌后幕僚刘荣送那道士又去了天香楼,属下无能,世子府和天香楼戒备森严,查不出具体所为何事”,那暗探跪在地上惶恐不安道。
朱高煦把玩着手中的茶盏,轻笑道:“此事我已然知晓,我那猪头哥哥难道开始放弃现实,寻求道家玄学来安慰自己吗?哈哈”。
邱福也是点头附和道:“陛下和皇后态度暧昧不明,再加上我们这帮军政大臣从旁煽风点火,易储必然是水到渠成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