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管为中与长孙玉枫练得正值酣畅处,长孙玉枫用尽方法进攻,管为中游刃有余地应付,偶尔点拨他几句,眼看今天练得时间不短了,管为中寻到长孙玉枫一处破绽,手中木剑迅疾如风,点在他左肩上。
管为中早已达到劲力收发自如的境界,此一下轻轻点到,意为今日对练到此为止,却听长孙玉枫轻哼一声,脸色白了一阵。
管为中收剑,走过来一看,原来长孙玉枫此处有伤,好巧不巧他一剑正点在伤口处,此时隔着衣服已经透出微微血色,可见伤口非浅。或者长孙玉枫露出这处破绽,也正因为这里受伤,多少总是有些妨碍,行动不便。
“受伤了怎么不说?你有伤在身,还来找我对练作甚?应该歇息休养才是。”管为中责怪道。长孙玉枫也不解释也不顶嘴,只嘻嘻一笑。管为中想想他平日里常说,人生短暂如白驹过隙,立身立德立命都要趁早的话,明白他不愿意放弃任何一次与自己对练的机会,再说他什么也白搭。于是转身放下木剑,拉着长孙玉枫去找师娘讨金创药。
师娘有自己的丹房,最近因为教导沈芸炼药,作为练习,两人炼了不少常用丹药、散药出来。
坐在丹房门口的条凳上,师娘给长孙玉枫上药包扎,管为中在一旁传递东西。看见那伤口,管为中略略思忖,回忆了一下灵宗数得上的剑术高手的剑招,不多时候已经明白:“你去挑战始元宫的萧守卫了?”
长孙玉枫嘿嘿一笑表示默认。
“不知道天高地厚,老萧可不比灵宗弟子,他用剑讲究的是实用,就你这两下半,伤的不冤,我看他这还是手下留情了呢。”师娘嗔怪道,她手指灵活的给缠在肩膀的白布头打个结,随手一拍,拍得长孙玉枫“嘶”的一声:“师娘,你轻着点。”
“轻什么轻?疼得你轻了,你这到处挑战到此为止,等打过你大师兄了再去找老萧。”
管为中也赞同说:“是,从今天起,需要对练你就来找我。”
长孙玉枫大喜过望道:“好!”
这一天,有客来至始元峰摩云崖上。李太初亲自出迎,将来客迎进始元宫内。
来客是一对中年夫妇,与李太初见过礼,更无多话,男人当先而行,女人手中提了一个用金绞绳捆得结结实实的巨大木箱,跟随在后,李太初将他俩迎入始元宫偏殿会客厅内。落座后,那周身散发出强者气息的男人,立刻要求李太初屏退众人。
在李太初的命令下,始元宫众人皆退出会客厅,最后走出的一人关紧了客厅门扇。
这夫妇二人与李太初在房中商谈良久,而后离开,带着那个大木箱来到了丹阳宫。
找到钟离昧商谈了不长的时间,这夫妇二人告辞,离开了伏灵山。钟离昧送客回转,走进会客厅来,看着那个倒在地面,正扭来扭去在挣扎的年轻人,笑道:“你这小猴儿,可肯安静些了?
若你同意,就点点头,我与你把禁制解了。”
那年轻人停止挣扎,连连点头。钟离昧对他伸手一指,将缠在他身上的捆仙索收了。这年轻人慢慢站起身来。双手互相揉了揉手腕,又对李太初示意,指指自己的嘴巴。
钟离昧说:“你若是不骂人,我就给你解了禁言术。”
年轻人点了头,李太初复一指,给他解了禁言术。
禁言术一解,年轻人立刻一跃而起,客座旁敞口放着的那个大木箱,他跳过去一脚把它踢得稀烂,木片碎块四溅,纷落在这会客厅里。他手指其中一块稍大点的木板碎块骂道:“……叫你敢关着小爷,我弄不死你……”
钟离昧淡然安坐,静等他气头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