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与渭国国主议事,已经将要提点的都提了,想着过不了几日就得回祁国去……起初我让你来这儿也是有原因的,你可愿意听?”
沈庭之依旧含笑着,眼中意味却深刻。
清欢自然对他当初的这个要求很是谨慎心奇,但事有轻重缓急,她满心盘算的是如何顺利进宫,至于沈庭之究竟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她纵然满腹好奇,也没那个心思去想了。
现见沈庭之主动提起这件事,之前被强压下去的那些疑虑顷刻间油然而生,便顺着他的话问了下去。
“清欢姑娘,请恕在下冒昧了,若所言有误错怪了姑娘,姑娘全当胡言乱语就是。”沈庭之继续道。
这一番话显然有些严肃了,看着沈庭之那双含笑却不及温度的眼睛,清欢也正了色。
“起初姑娘是以俞家五姑娘的身份出来的,那日在船舱之上,姑娘与在下对弈,就曾说过姑娘非不一般人所能比,若说‘聪慧’,俞家姑娘的身份是有余的,可若说气度,那就真的难以让人想通了,别人或许看不清,可是我却看得真,你恐怕并非昱州西城人,更非一个知府的女儿?是与不是?”
在沈庭之平静地说出这段话后,清欢的眼神也是一样的淡然如水,她轻轻笑开,娇美的仿若刚出水的夏日菡萏:“这与让我来渭国皇宫有何关系?”
面对她的平静,沈庭之并不惊奇:“自是有关的,姑娘只需回复我一句是或是不是?”
清欢的唇角渐渐收起,却仍然掩饰不了那副娇美容颜,只是一双水灵的眼睛里不再含笑,而是定定地看向对面的人。
对面的人同样也直直地看着她,两道目光相撞,各有意味。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清欢的声音淡淡。
沈庭之接口道:“若不是的话,那么今日拉姑娘过来就是个正确不过的决定了,这其中的缘由必然也应该详细告知与你,可若是的话,那么,在下便无从说起。”
说到这里,他又轻轻补充了一句,“事关姑娘的大事,还望仔细想清楚再断言。”
外面光线不偏不倚地打在男子那张莹白俊朗的面庞上,却照不出他眼中的情绪。
他意有所指,清欢自然也听得通透,饶是她一向再冷静处事,此刻也微微扰了心神,因为眼前这个人的眼光实在是在犀利,那些她自以为最大的秘密此刻渺小的就像一粒灰烬,任她怎么捂着,也无法阻止那阵妖风吹走它。
所以,沈庭之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或者说,他到底是个多么可怕的人?
她悄然握紧了袖中的拳头,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却并不就着那个问题回答,而是反问道:“沈世子,依你怎么看?”
不等沈庭之开口,她又道:“既然你今日这样问我,想必你心里已有了计较,但是清欢想知道,世子究竟对此了解到何种程度?私下派人查我,您――又查到了哪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