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不知道,那杀人凶手,正是那些罪臣家的余孽,当初也不知道怎么逃出去了,现下正肆虐杀人,还故意放言说是要报复!”小伙计恨恨道。
“这跟那些无辜百姓有甚关系!真是败类!”飞萧一听不禁也火上心头。
“可不是嘛!”小伙计拍了下掌,脆响声在闷热的空气中传荡,带了几分突兀,“如今京中家家门窗都关得实实的,生怕不小心受了害,我舅家也在京中,为了这事,连我儿子的满月酒都没赶跑来喝,害怕呀,几位若要回去,可真得当心点,虽是青天白日的,可那凶手实在是大胆歹毒,真的不得不防。这不,前天死的那个,正是巴巴从外面赶回家的,据说家门还没进,尸体就凉透了……”
听了小伙计的一番话,众人吃得都有些心不在焉,重坐会到马车上,直到上了路,飞萧才忍不住问道:“我们出去的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被砍头的都有哪些?”
沈庭之面色虽然淡漠不见喜怒,眸底却意味深明。
飞萧神经大条没发现,无风倒是早早地注意到了。
他欲言又止,终于也隔着帘子问道:“世子,这事早不发生晚不发生,偏偏在我们去渭国的时候发生,而且时间掐得刚刚好,只怕,不是巧合。”
沈庭之点头,眸中露出些许欣慰:“我想得同你一样。”
飞萧有些糊涂,他听不懂,什么巧合?
“什么巧合?”飞萧拧眉想了一会儿,终于豁然开朗,他瞪大了眼睛,吃惊道:“世子的意思是,是圣上……故意支开世子去渭国?”
虽然很吃惊,但飞萧到底也不是不知所谓的人,是以说的很低声。
无风睇了他一眼,面上透着冰冷:“我原本就想,世子掌管着督查院……怎么也担不上和亲的事,圣上却亲自下旨,非让世子去,此番说来,还真是不大对劲,莫非……”
似是想到了什么,无风顿时不襟声了。
“快些赶路,等回去再说。”沈庭之不多言,吩咐道。
进了城门,行至京中,才发现果真如那小伙计所说的那样,人人都闭门不出,处处透着惶意,偶尔有几队官兵面无表情地走过,在看到他们车马的同时,还拦下查看了一番才让他们走,除此之外,便空无一人。
飞萧和无风互看了一眼,这阵势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见儿子终于回来了,黎国公一家高兴之余,不免也松了一口气,说了几句团圆话后,黎国公面色便重回肃意,正色道:“回来的途中,你可听说了?”
沈庭之知道父亲说的是那件事,点了点头问道:“究竟出了何事?”
黎国公叹了口气:“圣上有意立三殿下为储,遭到朝中不少老臣的反对,激愤之下,这些老臣连先帝祖训都搬出来了,言辞颇为严厉,圣上大怒,却又动不得他们,便在其中拧出几个小臣,治以‘忤逆犯上’之罪,砍头的砍头,抄家的抄家,闹得好不厉害。”
沈庭之眉头一动,果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