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清欢看了伏笙一眼,只见他依旧倔强地紧抿着那张如墨笔勾勒的线条般流畅的唇,不发一言。
后又见两人目光都殷勤的看着自己,终于还是崩不住了,便不自在地随着两人进去。
俞清欢松了口气,她这具身体好像非常畏寒,刚刚不过是站了一会儿就感觉有些难受了。
铺子里燃了几个暖炉,刚踏了进去,就明显地感觉身上活络多了。
掌柜是个眉眼很宽的中年人,只见他留着山羊胡,笑得恰到好处,既不会让人觉得很刻意,也不会让人觉得很过,总之看了很舒服。
他引着二人在客榻上坐下,还甚为贴心地给他们倒了两杯茶。
俞清欢不禁多看了掌柜一眼,不得不赞叹其做生意的本事。
不过能受到这么好的待遇,功劳大抵还是要归结到伏笙身上才是,说着她又意味深长地抬眼看了伏笙,这人还真是到哪儿都是一身风华啊……
这家古董铺虽然不大,装置的倒还是很用心精致的,室里摆放了好几台檀木摆架,上面依次置放了各种古物,远远看着便沉淀着历史的气息,混杂着那丝丝袅袅的檀香,颇有一番来味道。
掌柜依旧笑眯眯的:“两位是从外地来的吧?”
伏笙不言语,俞清欢点头道:“是。”
“最近来尧州的人还挺多,大多都是从京城过来的。”他又道。
俞清欢和伏笙对视一眼,心知那些人来尧州的目的多半都是为了安贵妃一事。
俞清欢只简单的敷衍了一句,便扯开了话题,而伏笙觉得坐着没意思,便起身去看那些古物了,他的目光突然流连在了一方纹着墨竹的砚台上。
他的一举一动都落在那掌柜眼中,见势头对了,便立马凑上去道:“公子也觉得这方砚台好吧?这可是前朝书画大师伍先生的专用砚台,伍先生名气之盛想必公子也是听说过的,那可是连前朝圣上都为之敬佩的人物啊……”他快速地看了看伏笙的反应,又道,“就连那渭国盛名在外的清欢公主,也曾为了这方砚台而费尽心力,如今几番辗转,竟阴差阳错地落在了我店中,现下被公看上了,倒是与公子颇有缘分呢!”
在这个信仰儒学的年代,无论是谁,无论处于什么样的阶级地位,对文人墨客都颇为敬仰,故而追奉、效仿那些大师,便成了一种流行趋势。
掌柜深知这其中的圈圈绕绕,便从这方面入手,将客人的心先定住。他不会刻意地去解释手中的东西有多好,历史有多长,因为这样的说辞已经被别人都用烂了,客人听了不会产生什么什么特殊的情绪波动。
他话头里紧紧的抓着两个重要的点,一点是‘伍先生’,一点是‘清欢公主’,一般人只要将这两人如了耳,首先考虑的这方砚台曾被这两位很历害的人用过,而非这件值不值得买,毕竟名人效应甚过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