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来凤正在咄咄逼人的时候,白静静听到些风声端着碗筷就走了进来,瞧见阿夜在,她扯了扯脸皮,僵硬地笑了笑。
今儿这事情折腾得心力憔悴,要真笑起来是一点都笑不出来,本来想带着老娘出去吃自助餐的,没想到自助餐没吃成,还丢了人,现了眼。
最后饿着肚子开车回来,不仅被老爸白东风训了一顿,还得陪着第二批换班员工吃剩菜剩饭。
“唉,你们吃过没?”白静静客气地端了端碗,开口询问。
“嗯。”阿夜没有回答,躺坐在沙发上悠闲自在,白恒面色阴沉,淡漠地吐了一个字。
他其实没有吃过午餐,当时安乙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正在公司里忙事情,待她一个电话过来,他手头再重要的合同都变作了废纸。
扔下钢笔,与同事交接一番就直接奔到了医院。
现在即将下午两点半,就算是饿,也已经饿饱了,但他更忧心的是安乙,不知道她吃过中饭没有。
所以,白静静一个问题过后,让白恒更是归心似箭,突然起身就从衣裳口袋里摸索出一卷红色人民币,他一伸手直接递给白静静,“以后再搀和我与安乙的事情,别怪我不认你这个阿姐。”
“我不是和你说了,那个什么安乙的见钱眼开,我们不过是试试她,没想到她真拿了。”白静静急得满脸通红,接过红色人民币,她端着个饭碗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白恒是她亲弟弟,从小到大都由她带着,她去爬山,他跟着,她去采桑叶,他也跟着,他尿裤子,她帮他洗,帮他换。
自从十六岁那年染上眼疾后,他就如同变了个人一般,话也不说了,也不跟她亲近了,好不容易让他上完特殊学校,他又要上大学。
可偏偏家里穷,家中负担不起,她只能哭着求他放过父母,却没料到这家伙一气之下离开了家。
多年过去,她已然成婚生孩子,他也已经出落地俊朗帅气,成为了最特殊的大学生。
“我说过,我的婚事不用你们管,任何东西都会由我个人承担,你们最好少插手,还有,我绝对不允许你们伤害她第二次。”白恒说的时候咬牙切齿,近乎疯狂,这是他温文尔雅背后的情绪。
隐忍过度后的爆发,他那骨骼分明的指尖剧烈颤抖,随着此起彼伏的呼吸,如同汹涌的波涛。
白静静愣住了,她的眼圈开始发红,鼻头更是发酸,眼眶中的泪水呼之欲出,手中的铁腕哐当落地,碗中的饭粒全数撒在地上,狼狈不堪。
白恒抿唇深呼吸一口,陈来凤正用手拍打着他的胸脯,那大掌猛地一抓,老人那干瘦的手腕就被人牢牢禁锢住。
“妈,如果你以后再谩骂安乙一下,也别怪儿子翻脸不认人。”
正在双方白热化的时候,白东风从外头走进来,他的脸色憋得通红,沙哑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带着颤抖,如同隐藏着极大的愤怒般,“外人在,你们闹什么闹?不嫌丢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