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意识消失得太快,手只是小幅度地向上抬了抬,就倒在了地上,隐约间听见有人语调焦急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夏当归!”
何仅顾那辆熟悉的车子又转了回来,远远的,隔着一层玻璃,隔着夜色下的雨水,何仅顾就看见了一道纤细的身影立在滂沱大雨中。
雨水模糊了外界一切景象,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十分肯定,那道身影的主人就是夏当归!
多少年了,他的脸上终于露出慌张的表情。
车子停在人倒下的旁边,何仅顾飞快解开安全带,不管外面雨下得多大,急忙打开车门下车,蹲下身半抱起人一看,果然是夏当归。
夏当归已经彻底陷入了昏迷失去意识,脸上血色尽褪,鬓边的头发紧贴脸颊,雨水沿着她的轮廓、长发流淌滑落而下,额角的青紫在一片苍白的映衬下显得如此眨眼。
何仅顾的手指在青紫上一划。
什么时候……
来不及去深究什么,何仅顾急忙拍了拍夏当归的脸,入手的温度与雨水一样冰凉。
“夏当归?夏当归?!”他再一次焦急地喊夏当归的名字,回应他的,则是泠泠雨声,充斥在他的耳边,充斥在他们四周。
喜欢下雨的何仅顾,第一次对下雨厌烦到了极点!
他一刻也不敢耽误,一把横抱起夏当归放到后座,扯过搭在驾驶座位的西装外套盖在她身上,然后关上车门,坐回驾驶座,操控车子掉头开向医院。
从下车到把夏当归抱上车,前前后后花了不到两分钟时间,何仅顾全身上下也被淋湿了,可想而知雨下得有多大。
连夜把人送进医院,护士给夏当归换了一件干爽的病号服,处理好额头上的伤,再打上点滴就离开了。
替夏当归掖了掖两边的被角,何仅顾找来一个椅子坐下,十指交叉随意搭在腿上,静静盯着夏当归的脸良久,
兜兜转转十年,他,居然还是放不下夏当归。
有些东西,他逃避,不代表他心里不明白。
逃避再久,总有面对的时候。
比如他自己,在国外看不到夏当归可以不想她,回到国内,多年来的心理暗示总让他无意识地找关心她的借口为自己开脱。
今晚,他终于无论如何也再找不到当看见夏当归倒下那一刻心里紧张到极点的借口了。
把夏当归当成陌生人对待,他根本做不到……
他勾唇无声轻笑了下。
细想回国后,他对着夏当归的笑都带着嘲讽的意味,不是嘲笑夏当归就是嘲笑他自己,唯独这一次,他是单纯的想笑了。
“你说,你究竟有什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