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最高的山被称为“夺命崖”,重重山脉都仰之弥高,它的山尖离地千米,消失在冰冷的雾气之中。“山鬼之泪”幽魂般的激流自其高耸的西峦贯穿而下,即使距离如此遥远,杨婕妤也知道那调闪亮的丝带,与暗色的磐石对比鲜明。
苏成军见她停了下来,便靠了过去,指给她看。“就在那里,就在那闪亮的丝带的旁边,你看得够仔细,阳光又恰好找到那里,就能见到闪现的白光。”
上百层楼的高度,母亲的故事里是这样描述,如纯白的匕首刺进苍天的肚腹,耸立于天,站在山顶,云层都在你的脚下。
“要走多久?”她问。
“今天晚上我们就可以穿过中容国。”苏成军说,“从中容国到山脚还得走至少一天。但是余教授想在这里呆两天,还有薛英雄。”
余教授便是那兴奋异常、头发花白,最先冲进城中的老头。此时,他走上前来开了口,“小杨同志,”他说,“恐怕我今天没法再走下去。”他的脸塌成一团,新长的胡子参差不齐,看来非常虚弱,杨婕妤担心他随时要倒下。
“余教授,”她说,“您和英雄就留下在古城中休息,这本是此次勘查的目的地。但我想去那山峰之上。如果您没有意见的话,我想即刻动身。”
“我和婕妤一同去。”苏成军道。地质专家声音中透出无奈,却无比坚决。眼睛里闪烁着热切的光芒。
余教授看看两人,不多语,只是点点头。
杨婕妤原本就打算独自前行,此次勘查队的目的地已经到达。接下来的,她要自己去完成。她并不想让苏成军或者任何人同行。但是看着苏成军热切而坚决的表情,或许她不该拒绝。即便是不为自己,为了腹中尚未成型的婴孩,她也应该更加谨慎才对。“好吧。”她对他说。
“我也去。”马夫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