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吃力不讨好之事,她可不愿做。
苏宏宇也不与她客气,将面前几道茶点都尝了遍,不由咂咂嘴:“味儿倒是不错,今儿个可真是有口福了,待会儿记得给我包上一些带着,说不得我娘亲尝了也会做。”
二夫人手艺灵巧,凝染自也知晓这话不假,却还是故意嗔怪:“这是自然,我何时忘了二叔二婶?”
“这我便放心了,”苏宏宇摸了摸鼻子,双眼不由扫过不远处立在门侧两旁的二人,压低了声,“我听说今儿一早,姑姑与表姐去了慈乐斋请安。”
“请安?”凝染一听便知二人所谓何事,也学着他压低了声,“祖母借了红珊瑚玉头面?”
苏宏宇没料到凝染竟猜了出来,面色一惊:“四姐,不过一旬未见,怎地你竟然像是开了窍儿一般,聪慧不少?莫不是你这大清早的差人去慈乐斋打听了?”
凝染怒目一瞪:“去去去,我一向这般聪慧,从前不过是大智若愚罢了,有些事情不显露,可心里却门儿清,昨儿个她们那般算计都没能让我借头面,想必也死了心,今儿个又不是初一十五,请什么安?这般明显我若是猜不透,那便真真愚钝了。”
苏宏宇倒真被凝染这话糊弄住了,不再多加思考,反倒兴致勃勃道:“不过我也是这般想着,四姐,不若我们打个赌,猜猜祖母是否会答应借给表姐如何?”
“既然是打赌,那你要用什么做赌注?”
苏宏宇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一块通体无暇的白玉,初初一看仿若手串上的一颗珠玉,可细看,因着那珠玉一头的红绳被苏宏宇捏着,致使珠玉在空中转了转,便露出一头突起的一个小壶嘴儿,上边还有着点点红丝线穿过壶嘴儿,而那小壶嘴儿般的另一侧则是也有一小块凸起,瞧着实是有些奇特。
凝染却莫名觉着有些眼熟,伸手接了放置再掌心细细瞧着,这才发现除了触手温润之外,方才她以为的珠玉倒像是葫芦的上半部分的那个小圆球,而那壶嘴儿也不过是个合上了盖子的壶嘴儿。
而另一侧那小块凸起瞧着似是榫卯,想来还有另外半个葫芦,二者结合许是能合二为一,成为完整的葫芦。
蹙着眉,凝染确定自己没有这物件儿,甚至在苏府其他姐妹那儿也未曾见过,可不知为何,她却觉着很是眼熟,好似再哪儿见过似的。
可她这一世并无手帕交,既然府中姐妹没有,那些丫鬟婆子们又不像是买得起这般品质上乘的暖玉,那她又是再谁身上见过?
一旁的苏宏宇瞧着凝染这么直直的盯着暖玉,只以为凝染是对着物件儿满意,当下昂了昂首,语气中满是自得:“四姐,怎样?是否也觉着这物件儿精致灵巧?只是我瞧着外形怪了些,倒有些像是葫芦,可葫芦哪儿有一半的,这周边瞧着也不像是磕碎了少了一半......”
“你这物件儿是从何而来?”
说到这儿,苏宏宇反倒面色略显尴尬摸了摸鼻子:“这是我从国子监回来时,穿过花园时捡着的,当时我瞧着怪别致的,”怕凝染觉着他是随意拿物件儿糊弄她,苏宏宇忙坐直了身子解释:“虽是如此,可这品相,我瞧着是暖玉,要不怎地触手温润,用这个作为赌注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