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些时日孙嬷嬷瞧着凝染性子变了不少,稍稍惊愕了会儿便不在意。
四姑娘都想着学抚琴,哪有那头面儿,便是老夫人也没能讨了好,不过稍稍兴致来了,看看医术又能如何?
若是真能学到一星半点儿,那也是本事不是?
凝染这一看,便看了小半个时辰,她前世与裴夫人身旁那嬷嬷倒是学了不少,因此这书上一些浅显病症她倒是一目十行便可。
以往读那些个《女戒》,《女训》可谓度日如年,可如今看这医书,却让她一时忘了时辰,直至双眼微有酸涩之意,这才眨了眨眼,手一翻便阖上书本。
罢了,今日便看到这儿罢!
品一口花茶,凝染总觉着似是有何事忘了,却又一时无法记起。
恍然间,目光瞥过桌面那医书,凝染这才深深吸气,她竟是忘了这茬!
“孙嬷嬷,时日尚早,你且差人去请黄大夫来一趟。”
“黄大夫?四姑娘前些时日才说已然痊愈,便不劳烦黄大夫再跑一趟,”孙嬷嬷面色一紧,满是担忧,“四姑娘,可是身子不适?”
凝染这才微微一笑,安抚着:“孙嬷嬷不必担忧,我身子倒是康健,只是今日才想起前些时日去望月居时,便答应了二姐姐与三姨娘待黄大夫看诊之时,顺道儿去为三姨娘瞧瞧,今日才想起这事儿。”
孙嬷嬷自然也知晓此事,知晓凝染无事不由心中一松,差了院中小丫鬟出府去请,这才回身欲,面色却言又止。
“孙嬷嬷有何事但说无妨,我不会怪责与你。”
“四姑娘,奴婢身为下人,本不该议论主子之事,可奴婢觉着你与那二姑娘与三姨娘以往并无私交,更甚二姑娘从前没少与三姑娘讽刺于你,便是三姨娘性子温吞,却也从未与我等有任何交集,您这番心意,她们想必也不会在意。”
凝染素手将那医书放置一旁,眸色深深:“她们是否领情并不重要,我不过是兑现所应之事罢了,可我到底不是傻子,会自掏腰包为她们付诊金,她们既不开口,就从公帐上走便是。”
“奴婢晓得了。”
本还担忧凝染这事儿怕是吃力不讨好,却不想四姑娘竟是这般意思,到让孙嬷嬷欣慰不少。
黄大夫本是济仁堂大夫,在京中倒是颇有名望,苏府这些年主子病了大多经由黄大夫之手,济仁堂离苏府算不得远,不过两刻钟左右,黄大夫便来了。
身后侍童背着一木盒跟随而来,黄大夫瞧着凝染面色红润,倒是瞧不出有何虚弱之相,便出声问道:“不知四姑娘哪儿不适?”
“倒无甚不适,只是前些时日风寒许久才好不少,想着今日请黄大夫过府瞧瞧可有好全,若是好全,也不必再忌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