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是汀芷说与染儿听的?
下一刻夏氏又否决这等猜测,这事儿即便汀芷怕是也不知晓,他交予自己那块玉珏乃是当初提亲时的信物,吗玉珏有两枚,而苏文言恰好贴身佩戴。
入府这些年,二人从未分别如此之久,她也是前些时日太过思念,又担心遇上暴民,这才将那玉珏拿出放在枕下聊以安心。
然一则汀芷不是那等嘴碎之人,二则,她每日都会记着收起放入妆匣,便是汀芷也不知此事,染儿又如何知晓?
凝染不以为意:“前些时日与娘亲一同绣那软枕之时,不是有次染儿起了大早,娘亲睡的晚,还是染儿叫娘亲起身的,那日我便瞧见了枕下的玉珏。”
夏氏松了口气,未曾想竟是那日被瞧见,却也否认不得。
但自然也不可让凝染如此打趣,夏氏索性反问道:“难道你就不曾想念过你爹爹?”
“自然是想念,可染儿知晓,再如何想念,也不及娘亲万分之一。”
箐音院中一派欢声笑语,而望月居此刻却噤若寒蝉,如置身冰窖。
并非是望月居内无人,而是望月居两位主子此刻面色冷如冰霜,致使一旁伺候的三人大气也不敢出。
不说静云静心二人,便是秦嬷嬷也从未见过张氏与苏凝琪二人面色如此阴沉。
以往张氏性情温吞,说起话来温声细语,从未红过脸,除了这望月居穷了些,倒是比之那些个非打即骂的主子好不少,一点儿架子也无。
至于苏凝琪虽说对张氏颇为孝顺,但却是个沉闷之人,不喜多言,整日愁眉苦脸,几乎未见笑过。
然今日一早从慈乐斋回来,就连本还笑意盈盈的张氏,也不由阴沉着脸,似是发生了何事般。
秦嬷嬷并未随二人去请安,倒是静心静云二人跟随而去,只是张氏二人才回来便阴沉着脸,静心静云二人耳观鼻鼻关心,不敢吭声,她便是有心想问一二也知晓此时时机不对,索性便学着静心静云二人不言不语。
因着院内之人面色严肃,气氛冷凝,致使秦嬷嬷也不敢挪动分毫,唯恐发出何声响惊醒二人。
可没一会儿,秦嬷嬷便觉着双腿微麻,本想忍着,然连半盏茶的功夫都没到,秦嬷嬷便觉着那微微麻意的双腿不仅麻,甚至还有着酸疼刺痛之感。
秦嬷嬷忍着难受想着微微挪动点儿,能松快松快双腿麻意,却不料双腿麻意过甚,一时没能站稳便朝一旁倾倒。
好在秦嬷嬷并非那等柔弱之人,慌乱中双手朝旁胡乱抓着,恰巧抓着前方木椅,这才幸免摔倒。
可这番动作不小,屋内方才又那般静谧,倒显得秦嬷嬷这举动太过突兀。
秦嬷嬷自知除了差错,正想请罪,却未料到张氏猛地端起茶盏狠狠掷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