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正毅,这个所取得的外交威望可以写进教科书的名字,最初不叫谭正毅。
最初的最初,他只是一个诞生在文革末期的小狗尾巴草,有一个好养活的贱名,叫谭永革,意思是要永远革命。这还是他的农民父母在参加了村里的扫盲班后竭尽文思想出来的最响当当的名字。
谭永革是农民,因为他的父母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在文革这股旋风到来自己的村子之前,村里绝大部分人的文化程度只到能够一笔一划凑出自己的名字。他的父母在文革里,被迫着,大字不识一个的两人,最后能够流利的背出***语录。他们所受到的唯一教育,就是***说的,永远是对的。谭永革是家里的第四个孩子,准确来说是他他父亲酒后的一个意外,他们本来不打算要这个孩子了,毕竟家只有三亩薄田,经济情况不允许养那么多孩子,但是还是生了,因为***说过,人多力量大。
那个年代农村里的孩子,就是像狗尾巴草一样的存在,说不定田埂上的狗尾巴草还没有黑头小孩多。他们自由奔跑,顽强生长,除了怎么插秧赶牛能更轻松一点之外,没有任何的烦恼。很多时候改变命运的日子在当下是不能觉知到它的重要的,踩着历史一步一步往外走的人,也不会明白他所经历的像白开水一样的日子,会被后人加以各种渲染赋予各种意义被加工成一个金闪闪的里程碑。
1977年10月21日,村里广播突然广播恢复高考。这一条一分钟不到的新闻,像是一粒沸石掉入滚锅,在整个村子掀起轩然大波。村子里平时和爹娘一起劳作的城里叔叔,突然就像疯了一样把院里的锅碗瓢盆砸的乒乓响,村里广播这条通知的那天晚上,从城里来的叔叔阿姨们,全部聚在一起摆了一次长桌宴,邀请全村的小孩子去吃,谭永革在那次宴席上第一次吃到杨梅罐头,十月份了找不到新鲜的杨梅但是负责张罗的张姐姐执意要有这道菜。最后甚至咬咬牙用自己养鹅的公分换了两瓶罐头。那菜还有个霸气的名字,叫什么扬眉吐气。
六岁的谭永革不能理解,为什么杨梅会吐气呢?但是他不用管,他只需要记住那吐气的杨梅没有杨梅味,有的只是一种化学勾兑的甜蜜味。宴席一直进行到夜里十一点,那么多的叔叔阿姨哭了笑笑了哭,把村里的酒都喝了个精光还不罢休。谭永革已经困了,突然坐在自己旁边的瘸拐李叔叔把饭碗往地上一砸,直接跳到桌子上开始高声诵读什么。
“冰川纪过去了,
为什么到处都是冰凌?
好望角发现了,
为什么死海里千帆竞发?
……
告诉你吧,世界,
我-不-相-信
纵使你脚下有一千名挑战者
那就把我算作第一千零一名
…….
如果海洋注定要决堤
就让所有的苦水都注入我心中
如果陆地注定要上升
就让人类重新选择生存的峰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