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后来阿源重新去训练了,也没有挂电话。李启君把手机贴紧自己的耳朵,贪婪的想要听清他们在训练的时候说些什么,她想要知道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工作中的他是什么样子。
冷静,睿智,精准,重要的是,还有恰到好处的活泼,这是李启君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只要他说话,哪怕是纪神也要照章执行,他是把握整个战局的导演,王者峡谷里一草一木皆可为他为兵。
“姑娘,到了,你看是不是这里。”司机的声音把李启君从对窥探别人的沉醉中拉出来。“应,该是吧,师傅,多少钱?”“一百一十八。”
李启君下了出租,想和阿源说一声她到了,但是他在训练中,李启君又不想让他分心,就悄悄掐了电话。给他发个短信吧,“我安全到达:)”,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训练的样子很帅。”不知道为什么,两人从前在一起的时候,比这肉麻的话不知道说了多少,现在发一个短信,倒是把李启君整的脸红心跳。
李启君顺着纪神给自己的地址招进去,找到正确的门牌号,就看到谭可一个人蹲在二楼阳台上耸动肩膀,房间里的灯光把她映得单薄邈远,就像一片在风中颤抖的羽毛,飘飘乎无所归。
“大可大可!”李启君放下淑女的矜持,在深夜里大声呼喊好友的名字。谭可听到熟悉的声音,不可置信的抬头,就看到君君张开双臂拼命朝自己招手,像一朵在暗夜里徐徐盛开的花,给谭可荒芜的心田染上一点点颜色。
谭可连脸都顾不得擦,跑下去给她开门,两人一见面就紧紧拥抱在一起。
“你怎么来了?晚上那么危险。”
“死谭可,你是一个人哭了多久,哭的丑死啦。”李启君抬手去给谭可擦泪痕,她平生最见不得别人哭,两个姑娘又抱在一起结结实实哭了一趟。
“哎,到底你怎么找到这的。”
“哦哦,我都差点忘了,纪泽超级担心你,实在没办法都找到我这里来了。我也急得不行,他给了地址我就过来看看,你个死丫头,怎么不接电话啊。”
谭可心里一暖,有人牵挂,有人为自己不顾一切赶来,上一秒明明已经把自己否定的一无是处,下一秒又觉得世界对自己仍然有零星的善意。这一点点的善意,就已经足够。
“哎呀,我哭的太投入了,就没看手机。”
“快给他回一个电话啊。”李启君推搡她。谭可在打电话前不停喝水,不停呼气,“哎,你说,我这样说话听不出来哭音吧。”谭可的眼睛已经肿成两个桃子,此刻勉力咧开的一个微笑,让她看上去像一只滑稽的小猴子。“听不出听不出,快打吧。”那个笑容真的让李启君心疼极了。
“喂,阿泽。”
“喂,可可?!你没事吧?怎么不接电话,我都快急死了。”
“抱歉啊,我回家了。我爸回来了,我忙着给他做饭,就没听到手机响。这有啥着急的,我一个大活人还能丢了不成。”谭可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听上去轻松愉快,但是浓重的鼻音还是暴露了她的心事。
“你哭了。”纪泽说的是肯定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