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兰克林推开门,轻声问道:“12点了......还不睡?”
伊丽莎白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的笔:“央禧呢?他这几天都没回来。”
“估计是回家去了吧,”富兰克林苦涩地笑了笑,“小孩子离家出走,气一下子就消了。”
伊丽莎白内心失落又空荡荡的:“感觉...过去的那几天,就像一场梦。”
现在梦醒了,虚幻瑰丽到不似凡人的鬼魅自然重新隐入云翳之中。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一声巨响,伊丽莎白看了眼富兰克林,随后警惕地拉开了一条门缝——
“抱歉,伊丽莎白,”狼狈倚靠在门边的少年仰起脸,雨水将他的身子冲刷得透湿,乱糟糟的白色衬衫贴着锁骨,黑发柔顺的垂在皮肤上,艳丽浓稠的五官布满了淡红和青痕,他的嗓音不仅哑,还有些颤,“......路上有点事耽误了。”
卫生间氤氲的水声停了下来,伊丽莎白抱着换洗的衣服,红着脸看见央禧披着件浴衣便赤脚走了出来,带来一阵温馨的热气,发梢还带着湿意。
伊丽莎白犹豫了片刻:“你这几天去哪了?”
“遇见了个疯子,”央禧朝她笑了笑,“别担心。”
少女小心翼翼地帮他上药,看着他浓密微翘的睫毛因痛不时颤抖,过于脆弱的模样轻而易举将人内心的凌虐欲激发出来,她不由自主地就加深了力气:“你是不是...要回去了?”
“不知道。”央禧眯着眼“嘶”了一声,实话实说。
“你家住哪?”
“α-01。”
伊丽莎白失落地咬紧下唇:“你是首都星的人?”
“嗯。”
果然...不是一个世界的啊。
送走伊丽莎白,央禧有些苦恼地抓了抓头发,拿出了自己的终端。
其实那天宵晖除了给他发了条消息外,还附加了一个视频,因为宵月夜的缘故,他还没来得及看。
点开视频,果然是朦胧驯顺的无边春色。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但变态得可以。
央禧犹豫地落下手指,拨通了那个号码,先是一段嘟的长音,紧急着电话那头就被人接通了。
“宵晖......”
对方的声音依旧温润:“怎么现在才联系我?”
“我...”央禧缩进被窝里,留在外面的脚踝暴露在冷冽潮湿的空气里,白得发光的皮肤上,艳色无边的红玫瑰如雏妓般含苞欲放,“宵月夜绑架了我,说要带兵去推翻你,我跑出来了。”
“嗯。”
他垂下睫毛:“...我们要不算了吧。”
那边绵长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为什么?”
“你一直都在骗我,”他扣着手指上的伤口,“我就像是一个物品,为了满足你变态的占有欲,你根本就不喜欢我——”
宵晖听不出情绪地说:“不是。”
“没人会对喜欢的人做出那种事!”央禧内心弥漫着天然而成的恐惧,一不小心就划破了伤疤,艳红的鲜血从他的伤口流了出来,刺微的痛感引起人内心的快意。
“...你知道,我有你的视频,”宵晖慢条斯理地威胁,“如果我想,你在哪里都不可能生活得下去。”
“但你没必要这样,”央禧缓了缓,继续道,“我在这边过得挺好的,我们和平分手,给大家留个念想,好不好?”
一声脆响从对面传了过来,央禧的眸子闪了闪,紧接着是侍女惊慌失措地嗓音:“陛下,您的手...”
“无事。”
“你先去包扎伤口。”
宵晖温和道:“不是很严重的伤,我就想听听你的声音。”
“......”要是宵月夜那种硬来,央禧还可以应付,但一旦美人变得温言耳语,明知道对方做了什么,他还是不由自主地软下了心,“太子哥哥...”
“回来吧,我什么都给你。”
央禧难得有些烦躁:“你知道你自己是什么东西...我是真的很怕你——”
“一点喜欢都没有?”
他下意识地说:“嗯。”
“小央...”那边传来了一声喟叹,声音还是一贯的清冷贵气,“既然如此,我便随你所愿。”
挂断了电话,央禧盘腿坐在床上,将终端扔到了一边,红着眼睛裹起了被子。
第二天早上雨逐渐变小,他走出房间的时候,电视上正播放着滤镜暧昧的爱情片,就在这个时候,靡靡的声音忽然一变——
“现在插播一条从首都星传来的紧急新闻,”女主播清脆悦耳的声音让他脸色有些僵硬,“今日凌晨,首都星主殿遭受了不明人员的袭击,目前伤亡人数未知,据悉,袭击的发生地点,就在陛下的宫殿不远处,目前据有关人员透露,陛下的身体状况并容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