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含光还是遇见了陆然。十**岁的清俊少年,为了家族的荣耀领受圣意,前来敦煌视察军情。
照理说,曹家在敦煌盘踞了数百年,俨然成了沙州的土皇帝,凡是个有点脑子的皇帝都不会这么轻率的派个小孩子家家的来和他们这些老兵油子打交道的。
先不说别人,反正含光觉得这位皇帝陛下的脑子大约是不怎么灵光的。直到含光因着军饷之事在陆然手里吃了个大亏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还是太过于年轻气盛了。
没有脑子的皇帝又怎会已一接无依无靠的小透明在老皇帝一如狼似虎的儿子里“脱颖而出”?没有脑子的皇帝又怎会在登基后当机立断杀光了所有的心怀不轨的兄弟,稳坐这万里江山?她们这位皇帝陛下,亦不过是十**岁的年纪,绝对当得起一句老谋深算、杀伐果断,说白了这位是个一肚子坏水儿的狠人。
含光有些惆怅的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儿,在心里估摸着够不够在皇帝陛下手心里转过两个回合。
果然还是爹爹说的对,姜还是老的辣。自己今年才十五岁,怎么个那些大了自己两三年的老家伙比呢,做人嘛,要看得开。
想到这里,含光姑娘满意的笑了笑,陆然看着眼前上一秒还为着军饷差点要拿剑的姑娘砍他的姑娘此时竟以一种近乎诡异的目光盯着他,不知为何,陆然莫名的感觉到背后一凉。
看着眼前正对他笑的一脸……慈祥……的姑娘,陆然都有点儿怀念刚刚要拿剑砍死他的她了。
可能……这漠北的姑娘都如此的喜怒无常?还是……想到这个可能,陆然的眸中闪过一丝杀意。
十一月的沙州校场上,白雁高飞,西风烈烈,携着满天的黄沙而来,又伴着苍凉的角声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