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小厮带着,很快便到了阮江微的院子。
侯府那群人得了主母的令,也不再拦着巫妄,一齐跟着过来了。
院子入眼一片荒凉,仅有一棵年迈的老树,颤颤巍巍立在寒风中。
树上几片孤零零的叶子,也被一阵忽如其来的风,给刮了下来,彻底只剩下干枯的枝桠。
巫妄越走越觉得不对劲,按理说一府小姐身边,至少会有五到十个杂物及贴身丫鬟照料。
就算是表小姐,也不应该连一个扫洒仆役都没配备。
况且,他刚走来这一路上,越靠近这院子,家仆就越少。
很显然,是有人故意将这些家仆支开了。
巫妄眸子暗了暗,加快脚下步伐,大步走至这院子里唯一间破旧的主屋。
却被眼前一幕惊的止住了脚步。
屋内,阮江微抱膝坐在床的最里侧,面上尽是惊恐之色,看样子是被什么吓得不轻。
身上衣衫有些褶皱,乌发散落在肩头,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更加震惊众人的是,阮江微床边不远处,地上趴着的一个肥胖男子。
肥胖男子被一个巨大的老旧木制衣橱压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似乎是晕了过去。
周围地上满是黄豆粒,让人无从下脚。
巫妄只一眼,就明白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挥手示意身边跟着的侍卫墨行,将衣橱扶起来,押住那个已经晕过去的肥胖男子。
阮江微抬起头来,向巫妄望去,嘴巴一瘪,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流出下,滑到鬓角里。
她瑟缩着,声音颤抖,“大人,我害怕。”
“怎么了。”巫妄略带玩味的神色问道。
阮江微看巫妄竟然破天荒地接了她的话,便也不再客气。
半编半造的阐述起来,“今早,天才见亮,我还迷迷糊糊睡着,就听见一阵脚步声。”
“起初还没怎么在意,毕竟平时院子旁也会有人走动,可突然,有人把门给撞开了!”
她说的绘声绘色,讲到激动时,还把边上站着不明所以的家仆给吓了一跳。
“吓得我连忙叫芷茴捧来一盆黄豆,有在衣柜上拉了线,这才得以阻止。”
巫妄状似恍然,配合着问道:“侯府守卫森严,为何会如此蹊跷的事发生?”
阮江微看向站在一旁的张氏,“这就得问问,我亲爱的姑母了。”
话锋一转,“姑母,你说这人是如何进来的?”
张氏明显慌了一阵,不过很快镇定下来。
“这是城北徐府的五公子,他拿着你的亲笔信来的,姑母怕他是有什么急事,这才让他进来候着。”
“没想到,他居然胆大包天,闯进你的闺房来了!”
能在一众女人中爬到侯府主母的位置,且多年不倒,话术定是修炼过关的。
“都是姑母不好,害的江微受了惊吓。”
又是这招,将所有罪责揽到自己身上,装出一副弱势姿态
曲环婉一把将张氏拉到身后,“阮江微,你自己不知检点,招男人来屋里,还装什么冰清玉洁啊!”
阮江微眸中泪水未干,委屈地问道:“江微不知道四小姐为何这样说?”
曲环婉走到徐五身边,从他腰间掏出一份拆了封的信笺,摔到阮江微面前。
“你写信给徐五,让他来房里寻你,与你私会,证据凿凿,你还想赖给大娘!”
阮江微抬手抹去眼角泪水,倔强道:“我未做过的事,我不认。”
芷茴捡起地上的信笺递给阮江微。
阮江微展开一看,眼睛瞪大,“这……这。”
曲环婉一脸得意,等着看阮江微丑相出尽,被拖出去沉塘。
叫全盛京瞎了眼的男人们看看清楚,这贱人到底是什么货色。
“这什么这,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