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离哑然,他一向话少,却不知为何对着这小蛇妖似乎总想多说几句,可这家伙居然还嫌他啰嗦了?
回到雷霆峰青鹳楼,小白心情有些凝重,身边有魔族潜伏,偏偏自己还是那“青面牛”的头号怀疑目标,夜染是墨离的头号怀疑目标,这能不让人郁闷吗?
“咦?你回来了,忘尘君找你干嘛啊?去了这么久!”小白一进门,赵熙言就一脸八卦地迎了上来。
小白心事重重,哪儿有闲情与他闲侃,随口骂了句:“你不鸡婆会死吗?”
赵熙言咂咂舌头,识趣地退到边上,心想:看来白兄不是挨罚就是挨骂了,奇怪,不食人间烟火的忘尘君怎么总和白兄过不去呢?
小白去打了盆水,正想洗手,就看到了指甲缝中还残留着的黑色印记,仿佛是血液凝固留下的痕迹。
“奇怪,我没碰过魇蛇的尸体?这血是怎么粘上的呢?”
小白一蹙眉头,并未多想,洗洗睡了。
隔日,太华山雷霆峰,陋室。
南宫上善盘膝于茶案旁,在他对面坐着的,正是下山暗访三年归来的张元书。
张元书娴熟地用红木勺舀上茶叶放进茶碗,再用壶中烧开的泉水淋过,缕缕白烟携着茶香袅袅上升,整个屋子弥漫着淡淡的茶香。他将青瓷捧于掌心,微微转动,只见洁白如玉的瓷碗中,片片嫩茶犹如雀舌,徐徐下沉,再升再沉,三起三落,芽影水光,相映交辉,透出阵阵幽香。
“师父请。”
南宫上善呷茶入口,不消片刻口鼻生香,不由赞道:“这茶初入口并不特别,再细品却又有丝清甜。”
张元书点头:“这是山下蟒泽城‘有间’茶馆特有的云雾茶。”
“你下山三年,可寻到青蛇的蛛丝马迹?”说到正事,紫清真人难得一脸肃穆。
张元书神色失落地摇摇头。
紫清真人似是早有预料,并不失望,端起茶细细一品,轻轻点头:“你辛苦了。”
张元书欲言又止,紫清真人看出他有难言之隐,循循开导道:“有什么就说吧。”
“师父,有一件事徒儿一直埋在心底,其实三年前就该禀明师父……”张元书羞愧地勾下头。
这倒出乎意料,紫清真人一蹙眉头:“元书,你何至于这么糊涂,无论何事搁在心上三年,不怕陷入心魔吗?”
“徒儿知错!”张元书跪地忏悔道,“三年前,徒儿在蟒泽城内遇到了一只小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