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于璟想到十一,心有不安,不禁又多问了几句:“西岐王在宫中如何,可还太平?”
“回王爷,”禁卫道,“西岐王入宫之后,王上太后那里陆续办了几场小宴。除此之外,也就没什么了。”
宣于璟听闻此话,略微放心了一些。在宫中,传播得最快的就是各种与“坏”沾得上边的事,冲突、争吵、明争、暗比。
关于十一,没有消息就是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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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明媚,在地理位置略偏北方的沛都,带来的不是热度,而是明朗的气息。
羽洛入宫也有些时日了,一向是很识趣的,尤其知道“人丑不是错,可总出去吓人就不对”的道理。
掰着指头数数,她也已经安分地在澄凝宫宅过了十余个日夜,坐牢还有放风的时候,更何况她也是有名有份的宸妃娘娘!
今天,能出来放风逛园子是好,可就是她身后的那一串尾巴,未免也长得太没必要了吧!不就是走几步么,用得着整个澄凝宫倾巢而出?
除了云黛被安乐宫外偶然得见的药材吸引了之外,所有人都亦步亦趋跟着。
羽洛快几步慢几步地在沿湖的廊下走着,她不时往后顾盼。说来也怪,不管她速度怎么变化,卫姑姑带领着一行人总能维持在她后方约五米的距离,就好像中间一直有一把无形的尺子量着似的。
羽洛就这般漫步了一阵,到了拱门的附近,隐约看见一人靠着墙根,猫着腰,卷着袖,好似在廊下寻找什么。
可奇怪的是,他的脑袋仿佛总时不时地往墙上格窗的方向转,手上翻找的动作也是,手到眼不到。
若是换做旁人也许注意不到这些细节,可她乔羽洛是吃“表演饭”的,远远瞟几眼便看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与其说那名禁卫打扮的人心不在焉,倒不如说他是有所掩饰。
但他掩饰的是什么呢?
廊下只他一人,又掩饰给谁看呢?总不会是她这个在宫中根本就无足轻重的宸妃娘娘吧。
羽洛有几分好奇,一只脚跨过了拱门,又突然停下了。
这一举动,不止让不断张望的禁卫有所察觉,也让一直跟在后头的卫姑姑靠了近来。
“娘娘?”卫姑姑唤了一声。
羽洛回头正想回应几句,可余光一瞥,竟然在墙的另一侧,看到了那个她最熟悉的人影!
是勤王爷!他也在宫中?在赏花?
千万缕思绪,有苦有甜,有惊有疑,瞬间涌上了羽洛的脑中。
而此刻,许是禁卫与勤王说了有人靠近,又许是勤王自己听到了来人的声响,他骤然拔腿,走了开去。
也就是这一举动,让羽洛又好似明白了几分,莫不是墙两边的人,原来在对话?
如此想来,那禁卫的掩饰也就合乎情理了。
羽洛豁然开朗,却在须臾之间又意识到了什么——她自己身边有太后的人!虽然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对方是否会有和她一样的判断与猜想,可若是在此时此刻,让他或她看见勤王,终归有欠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