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容在下斟酌斟酌。”
话到嘴边,袁公瑜还是咽了回去。埋首细想了片刻,又侧目看向懵懂的杜行如,一咬牙,躬身近前,施了个重礼:“承蒙明公不弃,公瑜愿效犬马之劳。”
言罢,随即转身也向杜行如施了一礼:“日后还望杜……杜都司指教。”
“委屈先生了!”李君羡派派他的肩膀,招呼杜行如先带其去宣义坊转转,熟悉熟悉具体情况。
送二人出了府门,杜怀恭也要趁机溜走,却被李君羡一把钳住:“一个人就想了结了你我之约,也太便宜了吧?我也不咄咄逼人,你且回樊川找几个机警之人,帮我府上筹备送别宴席,完后便算你我之约了了。至于你与那李芊缦之事能否成就,就要看你造化了。”
嘴里应是,杜怀恭却撇嘴小声低语道:“你这哪像个征战沙场的将军,分明是个斤斤计较的小贩。”
不斤斤计较,能活到现在吗?你有樊川后盾,我只有一条命,失手一次,可就前功尽弃了。
还算杜怀恭有良心,不出两日,送来了八个精干杜氏青年,十余个女眷,加上一众公侯文武子弟帮手,送别大宴总算是筹备起来。
与去年被程知节随手下套,搞得慌慌张张不同,这次广开大门,礼迎长安各界人士,仅半日,已收了整整一厢房礼物,无疑,这些礼物事后都会交于昌明坊,由杜崇再倒卖出去,多多少少能回口血。
既是送别之宴,也是荣升上都护府折冲副都护庆祝之宴,前来道贺的宾客,除了去年一班老朋友,九卿六部大多官吏也都前来捧场,忙得在乌头门接应的奴仆是满头大汗,府内俾子更是应接不暇,小小的崇贤坊俨然有塞不下之状。
午间,门下省的几位舍人也与岑文本一同前来了,几人前脚刚到,与李君羡夫妇寒暄了几句,后脚一众公主佣簇着他们的三皇兄李恪也前来凑热闹了。
与李君羡道了声恭喜,也不多话,直朝府内去寻未来的驸马爷李义协了,想来也是李二私下与高阳公主言说过一二,这才跑来看他的未来夫婿,究竟是何般人物,竟能让父亲改变心思,放了良相房玄龄的鸽子?
“魏夫子今年可不许提前离席啊!”李君羡笑呵呵搭着魏徵的手臂,抬眼扫过他身后几个子嗣,示意李义表先带几人入府就坐。
还没说上几句话,李靖兄弟二人首次同行,身后还跟着徒弟侯君集,三人并排施礼,鸟贼李客师满带笑容,一缕长须,指着满堂宾客:“崇贤坊宾客盈门之象,好似老夫踏进了务本坊啊!”
“抬爱,抬爱!”应接不暇的李君羡还礼道,“良相之才岂非君羡比拟,若有朝一日,真能如客师所言,那也是承蒙诸位抬爱。”
话音刚落,侯君集大步近前,拎起手中三寸礼盒:“五郎喜事连连,我自前来祝贺,大礼送上,却不知府上可有甚美酒佳肴,好让我与恩师今日对饮一番?”
“有、有、有!快请入府就坐,招呼不周之处,还望海涵。”
自与吐蕃于松州一战回师后,侯君集在李靖的教导下,收敛了许多,这半年除了给女儿结亲了千牛卫,还去东宫崇文馆参与了裴行俭的官吏考核,混了个文武双全的美名,因此还受了李二不少嘉奖。
也是看出李君羡有些应接不暇,身旁的魏徵哈哈一笑,拉着李靖兄弟二人,便要向府内行去:“许久未见卫公,今日可要好生畅聊一番。”
“自是、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