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原本就是一副小巧精致的五官,此刻蜷在素鲔怀里,脸只有巴掌大了。
素鲔眼下是男人的样子,抱着安宁,神情怔忪。
“那个……”慕容馨一直没敢出声,这个场面有些古怪,“你这么抱着人家姑娘,合适么?我喂她喝点水……”
后半句被素鲔恶狠狠的眼神瞪了回去,“你离她远点。”
慕容馨识趣地朝后靠了靠,这两人之间,看起来是有些渊源的,自己还是不要添乱的好。
渐渐地,慕容馨觉得有些热。她撩起帘子,外头还是茫茫雪原,马车里也并未生火,这热气是从何而来?
她再偷偷瞧那对面的两人,安宁仍靠在素鲔的怀里,面上渐渐有了些颜色。额上细密的汗珠,被他仔细地拭去。
她试着向他二人那里靠了靠,果然又温暖了些,忍不住又凑了凑。
素鲔一直阴沉的目光就射了过来,“再移过来一点,就扔你下去。”
慕容馨的注意力却在他的身上,这个妖怪,竟还会发热?冬天养在屋子里,连火盆都不用升……
再抬头就看见素鲔咬牙切齿的样子,“你才是妖怪,想吃掉我又抛弃我再想拿我烤火,实在可恶,倒了八辈子霉遇到你……”
说着话,马车忽地停住了,慕容馨不过一个错神看了看外面,再回头,素鲔又不见了。
安宁独自靠在车壁上,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
她还没想明白,安宁已睁开眼,四下看了看,目光落在慕容馨面上,“我方才睡着了……”
慕容馨正犹豫着要不要将那只怪鱼的是告诉她,只觉得腕上一凉,听见素鲔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声音,“你若是敢说,我掐死你……”
“方才你小睡了一会儿,我没敢吵醒你……”慕容馨一本正经道。
安宁掀了帘子看了一眼外头,就提步出去,“你在里面待着,先不要出来。”说完人已消失在帘外。
慕容馨急忙将袖子扯开一看,腕上戴着的是鱼七之前给她的那个镯子,原本玉色颇不起眼,如今却变得通透清冽,里头竟隐隐看见一尾银鱼。
尚不及细看,听见外头安宁的声音,“知风快些出来。”
慕容馨将镯子塞回袖子里,匆忙地掀开帘子。
饶是近日各种奇事怪闻见多了,眼下这一幕,她还是实实在在地被震惊了。
茫茫雪原铺展在自己的身后,而眼前一条长河,蜿蜒于绵延的雪山之间。河水是极明艳的靛蓝色,净透莹莹色泽动人。河边渡口,一条全身墨色的三层巨船,泊在那里,帆色如雪蔚为壮观。
有什么很快地在脑中一闪而过,可慕容馨却无论如何抓不住那个念头。
安宁对她的震惊并不意外,指挥着那些侍者将木箱搬运上船,方对慕容馨道:“上去吧,你运气不错,估计以后这地方你是不会回来了。”
慕容馨随着她上了船,眼见着踏板被收起,却猛听到远处传来呼唤声,“安宁大人,求求你带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