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南熙身手利落,汪云倩以为她练过武术,可怜司徒铛铛被她一招制住。司徒铛铛的手指扭成了麻花,汪云倩叫秦南熙住手,她怕司徒铛铛的手指真被秦南熙生生扭断。然而所有的哀求和告饶,秦南熙统统听而不闻,她漆黑的眼眸中弥漫着一种暴戾和狂热的火焰。
司徒铛铛已经跪下了,腰身随着秦南熙的用力方向朝后倒去,身体的关节已到活动的极限,汪云倩光看着都觉得痛。
司徒铛铛说话的确过分,千金小姐么,脾气大点很正常,秦南熙惩罚她一下,出出气也是应该的;但现在的情形早已超出了合理的程度,秦南熙不止出气那么简单,她分明是打算废掉司徒铛铛的一根手指——汪云倩决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在她当班的时候发生。
在秦南熙继续施压的过程中,汪云倩猛地抓住秦南熙发力的手,狠狠地咬了一口。
“闹什么闹?一个个的像什么话?”
当争执发生时,高歌颇有先见之明地去了内厨后边的办公室,请来了日理万机的王老板。
王春妮看着倒在地上的三人,司徒铛铛哭得正酣,汪云倩试着搀扶她起来却被她一把推开。
司徒铛铛边哭边向王春妮撒娇,“王姨,你都招的什么人啊?……这姓秦的不要脸,勾引我姐夫,我数落她几句,她差点把我整只手都废了……什么仇什么冤,值得下这么重的手?……王姨,你把她开了,替我出气!……”
“够了!”王春妮一声历喝,“铛铛,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懂事了。你姐姐在你这么大时已独当一面,哪像你,还跟小孩子一样。”
王春妮话没明说,司徒铛铛应该能够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司徒家是守门人中的翘楚,司徒展智的后人必须配起自己的姓氏。司徒铛铛的姐姐司徒铃铃二十岁已声明鹊起,无论心智谋略还是拳脚功夫无一不出挑,铃铃不在了,她铛铛就得扛起司徒家的大旗,怎么会让一个普通的小姑娘给欺负了还不了手?司徒铛铛不以为耻,还好意思让长辈替她出头,司徒家的脸面简直被她丢尽了。
“你的事我都知道了,你回去吧,别闹事,否则我告诉你爸妈,让他们来管教你。”
王春妮回头看着秦南熙。那孩子站在一旁不声不响地独自发呆。这女孩不简单哪,司徒铛铛再不济,到底从小习武,被家里人督促着练过种种绝技,根子在那儿,而这女孩一出手就将她制服了,哪怕是她侥幸得手,这份悟性也实属难得。冲着秦南熙,王春妮意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经过司徒铛铛一闹,秦南熙和顾格的关系彻底地“坐实”了,接下来的几天,早中晚,各班次的服务员全都认识了这位攀上高枝深藏不露的新同事,趁她在岗的时候,连兼职的小时工都慕名前来一睹她卓越的风采。大家好奇得不得了。能不好奇么?有金山银山的大靠山还来做服务员,纯粹吃饱了撑的,不是吗?
高歌代替大家委婉地表达了这方面的疑问,秦南熙一如昨日,矢口否认。
可是很快,秦南熙就被再次打脸了。因为这一天,顾格来了。
顾格来的时候,秦南熙差不多已到下班的时间。
过了小寒,天色越发地暗得早了,不到五点钟,咖啡馆外已是昏黄一片。汪云倩开了内外的灯,与上中晚班的同事进行下班前的交工作接。高歌和秦南熙先去更衣间换下衣服,等待打卡之后,并肩走出。顾格就是这时候来的,算好了一样,踩着点准时出现在咖啡馆的门口。
高歌识趣地碰碰秦南熙的胳膊,低声说:“我不等你呢,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