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歌问秦南熙遇到了什么开心事,一个劲地傻笑。秦南熙矢口否认,她没觉着自己在笑,只是有些愣神。咖啡馆外的花墙叶子枯了一大片,但一蓬蓬月季却开得繁盛,让雨水一润,越发的娇艳欲滴了。
“别装了,没好事才怪,说说有什么打紧?独乐乐不如众乐乐。”高歌不放弃,碰碰秦南熙的胳膊肘,挤眉弄眼地说,“我都瞧见了,是顾总送你过来的吧?你俩真好上了?”
“胡说八道,”秦南熙佯怒道,“你再乱说我不理你了。”
高歌心照不宣地拌了个鬼脸,“别不理我,没准哪天你进了上流社会,我往外吹嘘有个上流社会的姐妹,沾沾光,多有面。”
“你还说……”
高歌这人性格外向,自来熟,人前疯,口头没个把风的,秦南熙越是扭捏作态,她越是乐不可支。咖啡馆的生意一如既往地惨淡,难得有人陪着解闷,秦南熙和顾格之间不管是不是真的,这事都足够她取乐了。
高歌一边答应得好好的,保证不再说,一转眼又另辟蹊径拐着弯道:“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最美,依我看,咱们店现在最美的人就是你了,我要是男人的话也得拜倒在你的石榴裙……哦,不,是围裙下,除非我眼瞎了,看不到你的美……”
秦南熙作势去打高歌,阻止她继续打趣。汪云倩从后厨钻了出来,一声咳嗽,秦高二人赶紧停止了打闹,垂手待立,规规矩矩地站到柜台后。
“南熙,你来一下。”汪云倩吩咐一声,又钻回了后厨。
高歌无声地说了两个字:“当心”,推了秦南熙一把。秦南熙挪着碎步,极不情愿地去了。
更衣室在后厨的更后边,那同时也是员工的休息室。进到里边,汪云倩坐到了一把椅子上,拉过另一把椅子,说:“坐吧。”
汪云倩表现得十分严肃,自从那天司徒铛铛来闹过后,汪云倩对秦南熙就一直保持着敬而远之公事公办的态度。秦南熙有点怵她。
汪云倩说:“别光站的,坐。”
秦南熙一屁股坐下了,屁股下冷冰冰的,手腕处一抽一抽的,才想起那天汪云倩咬过她。当时不觉得痛,过了这么久反倒有了感觉。汪云倩那一口咬得可真狠,现在还留着两排淡淡的牙齿印。
汪云倩说:“咱们店的生意你是知道的,生意不好不代表可以马虎应付,端正的工作态度还是要有的,你扪心自问,你入职以来的表现怎样?和顾客打架,今儿迟到大半天,你觉得这样的员工换了是你你会要么?”
秦南熙急了,她听出了汪云倩的意思,这是要将她扫地出门的节奏。秦南熙一迭连声地说对不起,下不为例,汪云倩一伸手,在她眼前一挥。
“你这样的表现我会如实汇报,别怪我不替你打马虎眼,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咱们也算共事了一段时间,有句话你可能不爱听,但你最好能听进去。工作就是工作,该守规矩就得守规矩,别以为自己有背景就搞特殊化,若是这样,你到哪儿都不会受欢迎的。我话说完了,你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