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是新开业的中式餐厅,装修高档,格调不俗,为了打响知名度,正大搞促销,酒水全免,菜品一律对折。秦南熙拍拍鼓鼓的腰包说,没事,大家想吃什么尽管叫,不用替她省钱,这顿饭她还请得起。
酒楼生意挺好,入夜后,灯光一亮,里里外外富丽堂皇,楼下大堂的普通位甚是吃紧,要不是来得早,说不一定还得排队候位。即便这么紧俏的时段,高歌仍有本事将他们的普通位换成楼上的雅间。高歌不无得意地说:“土生土长就有这么一点好处,这里的老板我认识,以前都是一个村的,除了让他帮忙调剂一下座位,吃喝完事,买单时再让他来个折上折也无不可。”
席间三个女子推杯换盏,惟一的大男人邓如烈反而滴酒不沾,他说一会儿还得开车,这酒他是喝不成了。高歌笑着说:“邓大队长以身作则,苏菲姐能找到你这么一个有原则的人,真是好福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能碰上一个好男人,邓大队长有没有认识的未婚才俊,方便的话引见引见,我的要求不高,样貌过得去,工作稳定,为人正派就成。”
高歌自来熟,也不管和苏菲邓如烈才见第二面,已是一副老相识的腔调。在座的几位,除了秦南熙个个是人精,苏菲举了杯,与高歌碰了碰,抢在邓如烈之前说道:“高小姐说笑了,我看高小姐样貌出众,口才了得,身边一定不乏追求者。高小姐眼光高,一般的小职员只盼瞧不上眼。”
“大家都是朋友了,叫我高歌得了,除非看不起我才和我生分。”高歌仰长脖子,一杯酒一饮而尽,“干了!”
高歌的豪爽苏菲十分欣赏,陪她干了一杯。秦南熙也学她们一口闷,火辣辣的烈酒烧得她喉咙痛,张着嘴,双手作煽风状,一个劲地狂吐舌头。苏菲说:“逞什么能,不会喝别喝,这有饮料,意思到了就行。”
秦南熙接过苏菲递过来的果饮,咕咚咕咚一阵狂灌,好歹压住了那股辛辣滋味,拿纸巾擦擦嘴说:“谁说我不会喝的?我可会喝了,我没告诉你而已。”
苏菲笑着说:“你有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么?小姑娘少喝酒,乖,听话。”
“这不高兴么?”高歌接话道,“酒逢知己千杯少,废话不多说,我敬大家一杯!”
高歌酒量不错,一杯接一杯,喝得不亦乐乎。明明是秦南熙做东,一转眼却成了她的主场。苏菲替秦南熙拦了几杯,同样越俎代庖地成了拼酒的主力。酒过三巡,苏菲的脸颊红了,邓如烈见高歌又在斟酒,劝说:“少喝点,明天还得上班,喝过头了醒了难受。”
高歌睐着眼皮道:“苏菲姐真幸福,不过喝几杯酒,瞧把邓大队长心疼的。可怜我这样的单身狗,只有羡慕服气的份。”
“我心里有数。”苏菲在餐桌下伸手捏了捏邓如烈的掌心,在他耳边小声说。她心里其实有另外的打算,她对高歌不甚了解,虽然秦南熙做了介绍,这两日高歌为了秦南熙的事忙前忙后,出力不少,但秦南熙哪会识人,少不了她亲自考察一番。所谓酒品如人品,见微知著,管中窥豹,省得她担心秦南熙交错朋友。
“我这个傻妹子心思单纯,不谙世事,我可把她交给你了。以后有事你俩互相帮衬一点,算我欠你的人情,这杯酒我先干为敬!”苏菲又一次仰头鲸吞,倒转酒杯,点滴不剩。
高歌好像有些醉了,看着苏菲,眼神迷茫。秦南熙说:“要不你喝杯果汁?”高歌摇摇头说:“我真羡慕你们,是这么好的朋友……”顿了顿,又说:“我朋友不少,但像你们这样,彼此真诚关怀的却是一个也找不出……我父母都不在了,又没有兄弟姐妹,只要你们不嫌弃,我愿意和你们做这样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