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那个蔺军突然约咱们,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昨天又嗨到凌晨,还没睡几个小时就被爷爷揪起来的陆航,懒洋洋的打着哈欠,眼底一片青黑。
对于向来威严的爷爷,陆航不敢抱怨,只能把被打断睡眠的怨气全部归咎到蔺军身上,心中国骂疯狂刷屏。
听孙子提起“蔺军”儿子,陆明河顿时一阵胸闷,重重捶了两圈才算好受点。
想想那突然从牛孤山别墅消失的无影无踪的胡大师,和牛孤山下那片焦黑的不知是火烧还是雷劈过的草地,再想想刚刚约了自己见面、显然依旧活蹦乱跳着的蔺军,陆明河是又恨又无奈——这一套连环招下来,怎么蔺军就毫发无损呢?!就连他手下的场子都没受到多大影响,反而是自己这边的胡大师消失了个无影无踪!难不成老天爷还真站在那个无赖那边?!
在看看身边坐没坐相吊儿郎当的孙子,陆明河的胸口更闷了!
深深叹了口气,陆明河到底还是耐心的揉开掰碎的向孙子解释起来:“一般来说,咱们这些人是不会轻易碰头会面,怕的就是筵无好筵会无好会,万一对方心怀不轨设下埋伏……”
“那还去干吗?赶紧的掉头回去睡觉得了!”陆航呲溜一下直起身,拍拍司机的椅背,嚷嚷着让司机掉头回家。
“阿航!”沉下脸喝止住孙子,陆明河按住差点跳出太阳穴的青筋,耐下心继续跟解释:“所以,默认的规矩就是一般大家都不邀约不碰面,但一旦邀约了那就必须去赴约,至于剩下的……那就是各凭本事了!”
“哦!”骨子里认为自己陆家怼天怼地无所不能的陆航听爷爷这么一说,顿时放松的瘫回座椅上,既然各凭本事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爷爷肯定带足了人手!
看着孙子的表现,陆明河心中无奈叹息,就孙子这副纨绔样,自己要怎么才能放心的把陆家交给他啊!
……
致远茶楼。
对于蔺军择定的这个既不属于他也不属于自己的会面地点,陆明河是有点放心的,继而想到可能已经坐在茶楼里的蔺军那个大老粗,陆明河露出一丝轻蔑的冷笑——泥腿子就是泥腿子!难道还以为坐在茶楼里就能装成个文化人吗!
茶楼不大,不待陆明河收起嘴角的冷笑,前方带路的旗袍侍女便已经推开一扇竹制包厢门,微微屈膝道:“陆老先生,陆少爷,这里便是碧波间,二位请——”
竹门在侍女的轻推下缓缓打开,包厢内,那个刚刚被他们所提及的男人,赫然出现在陆明河眼前,举杯诡异一笑:“陆老先生,别来无恙啊!”
……
“蔺先生,你这是何意?”陆明河指着被缚紧双手、推到自己身旁的男人质问道,面色铁青。
何意?没啥意,我就是来气的!看着眼前明显想多了陆明河,蔺军发现心情变得分外舒畅,果然柳大师说的有道理啊——不开心的时候,气气别人,自然就开心了!
蔺军懒得说话,阿昭自然义不容辞的上前一步向陆明河解释道:“陆老先生这手下人也不知是迷路了还是糊涂了,竟然不小心就跑到我那儿去了!这不,我怕这人自己再跑丢了,就干脆自己辛苦一趟,给你把人送过来了。”
蔺军低头掩饰差点脱口而出的笑声——能把对头安插进来的间谍说的如此清新脱俗,阿昭真是人才!
陆明河:……
挥挥手打算让手下把人带下去安顿——虽然这人再无价值,但自己决不能亏待了他,至少明面上不能,不能寒了手下人的心!——一个手下突然推门而入,附到陆明河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脸上犹自带着几分惊慌。
坐在陆明河身旁的陆航也听了个正着——“老爷!咱们在明山街上的两个场子被蔺军派人给砸了!”
蔺军这个无赖王八蛋!
陆明河脸色微沉,又迅速收敛神色,摆摆手令那人退下,重重放下雨过天青瓷杯,清澈的茶液荡出杯子,打湿了一片桌面。
“蔺军!”
蔺军晃着手中的瓷杯,眼神专注的观察杯中淡青色茶液,漫不经心的回答道:“不过是一点小小的回礼罢了,陆老先生这就受不住了?”
“老先生年级大了,别动怒,万一一个不小心厥过去,您可让您陆家的老老小小怎办哪?”寥寥几句话,却流露出刀光剑影之意。
陆明河脸色青白交错——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无耻!”陆航登时拍桌而起,痛斥脱口而出。
蔺军猫儿似的微微翘了下唇角——年轻就是好啊,沉不住气,最容易激将了!
“啧啧啧!”蔺军竖起食指晃了三晃,“小陆你这话说的可真是——伤人心哟!什么叫无耻?我无耻?我干什么让你觉得无耻了?我不过是关心老先生几句就叫无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