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衰这辈子从未紧张到牙齿不住打颤，实在是问他话的这几位金鳞卫老爷气场太强大了。

金鳞卫，天子爪牙，遍布大楚。

上查贪官，下审民诉，权倾朝野，无人敢招惹。

“大、大老爷，草民方才所说的便是昨晚与今早遇见贾公子的情形……”

“嗯，你可以离去了。”金鳞卫中，有人开口，“不过此事切勿声张，若我等听到半点与此案件相关的风言风语，必然将你收监大牢。”

李太衰一听，吓得冷汗连连，急急保证道：“几位金鳞卫大老爷请放心，草民一定守口如瓶，半个字眼都不敢透露出去。”

那人闻言满意点头，“你下去吧。”

“是是是，大老爷。草民这就告退。”李太衰如蒙大赦，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等他离开，几名金鳞卫探讨起案情。

“少掌司，这已经是本月发生的第五起类似案件了。每一位受害者在眼睛被人毒瞎之前，都被不同的人证瞧见与一名绿衣女子同行离开。”那人有些纳闷，对他们的头领说道：“您说，这名绿衣女子既不劫财也不杀人，单单只是毒瞎受害者的双眼，这未免也太变态了吧。”

另一位金鳞卫也苦笑起来，“最让人想不通的，是凶手下手的目标没有丝毫规律，让人找不出头绪来……所有受害者年龄虽然都锁定在十五到二十岁之间，然而他们的性别不同，身份悬殊，相互之间也无任何往来，属下都怀疑这名凶手每次作案都是一时兴起，随心情喜好去挑选她的猎物？”

“随着心情喜好去挑选猎物。”少掌司捕捉到下属最后一句话，嘴里嘀咕起来。

少掌司是一名年纪约莫二十出头的青年男子。他一身暗黑色飞鱼服、腰间别有金鳞卫特制佩剑，身上散发着与身俱来的贵气与威严，让金鳞卫一众属下们不敢因为他的年龄而对他起半点轻视之心。

此时他正翻着手上的册子，上面记录着前四起案件与证人的证词，还有大夫对受害者的诊断书，属下几句纳闷的话，让他联想到一些东西。

“卫风，本少掌司要你着手帮我查一点事。”

“属下领命。”

其中一名身材精壮的金鳞卫站出来，对少掌司低头恭敬道。

“凑耳过来。”少掌司对精壮身材的金鳞卫做了一个手势，那位金鳞卫，忙上前几步，弯腰附耳到少掌司唇边，少掌司对他附耳几句，精壮身材的金鳞卫先是神色一古怪，然后匆匆离开。

“少掌司，您刚刚吩咐卫风大哥，是让他出去查什么证据吗？”金鳞卫中有人好奇了，忍不住开口一问。

按理说金鳞卫个个武艺高强，如此近距离以他们的耳力本该能听得到这位少掌司的耳语。但少掌司有意不让他们听见，几人就是伸长了耳朵也不会听到半点声音。

“周良。”少掌司一双凤眼瞥了一眼满是好奇的下属，嘴角扯出一抹邪魅的笑容问他，“你很好奇本少掌司命卫风去查什么吗？！”

名唤作周良的金鳞卫一听，连连摆手，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好奇了、属下不好奇了。”

其实他那话不经大脑问出口的时候，肠子都悔青了。他怎么就忘记了，他家少掌司最近兴起的某种恶趣味呢！

可惜他反应太晚了，连后悔药都来不及吃。

少掌司完全不听周良的解释，一双凤眼在一众下属脸上扫视了一遍，再将他们的表情收进眼底后，一番话说得漫不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