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国公一早就被人请出去了不在家,南骏峨和二太太被请了来,三太太也来了,几个人坐在堂下,单看着中间的萧砚气定神闲坐在上首。
萧砚将南怀珂的病因一说,接着又道:“原本你们府里事我是不该插手的,然而怀珂的事就是本王的事,谁要动她,也该问问我答不答应。”
南骏峨问:“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么说她的病倒是我们府里人害的了?”
萧砚朝堂下勾了手指,水仙端着一个木桶进来,里头盛了水,游着一尾鳝鱼。
三太太见了着急:“这是我让厨房每日送的新鲜鳝鱼,王爷这是疑心我?”
“鳝鱼并不新鲜。”
“什么?”
“这鳝鱼并不是今天的,而是昨天的。三太太的心是好心,可是事情吩咐下去却变了样。每天送来的鳝鱼其实都是前一天从外面送入府里,再在厨房里养一晚,翌日被人充作当日的才送了来。”
“那就是厨房的人做事不尽心了?”
萧砚拿指节敲敲桌子冷冷一笑:“并不是不尽心,而是太用心了。”
南骏峨问:“王爷到底想说的是什么?”
萧砚扬眉看他,目光又扫在二太太身上,二太太面色有些苍白,可是看起来倒也还好也难怪,毕竟是装病。
他道:“这鳝鱼在你们府里的厨房被人养了一天一夜,却不是用的河水井水,而是泡过红花的水。换季的时候怀珂的身子总是不爽,服着红花一类行气活血的药这你们府里都是知道的。她要用药自然有王太医开了方子,可是这泡鳝鱼的红花却是有人蓄意添加的,如此用量下去她的身子必然受不了,就不知是谁心肠这么歹毒要害她了。”
三太太和南骏峨的目光不由自主都落到了二太太身上,二太太一惊,回瞪两人,这事千真万确和她没有关系。
萧砚说:“我方才派人去你们府里查访过了,”他拍了拍桌上的药方:“除了怀珂谁最需要红花,你们看看这张方子。”
几人传阅一下,到了二太太手中她改了颜色,这不是她的药方吗?二太太急地大声道:“王爷,你这是说我要害她了?”
“听说你病了,这会儿倒中气很足。王太医给她好好瞧瞧,本王要知道她的病有多重。”
“不需要!”二太太几乎是尖叫了一声,意识到自己失态,很快又压低声音:“我的病自有大夫看顾,多谢王爷操心。”
她这样反抗,惹得萧砚刹那间就沉下了脸,一双眼中透露出不符年纪的威严:“本王说看得就看得,王太医,给她查治。”
“不需要。”
“朱氏,不要让本王派人按下你来。”
“二丫头病了王爷就要拿我做法,凭什么?!”
萧砚冷哼一声:“不是拿你做法,不过是依据现有的疑点从你入手查证。你若没有问题,三太太这边我也是要查的。”
“没道理的事,诺达一个院子单就冲着我们几个来老爷!”二太太争执不过萧砚只能带着哭腔向自己的夫君求助,双手按在他手背上摇了摇说:“你得替我说句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