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智瞪他:“你来接我就是为了说这些?”
“当然不止这些。”
“还有什么想说的?”
“那天晚上,你给我五年考验期,不能装忘记了,现在期限已经超过,该有结论了吧?”
“快了。”
“我在等待,而且,是在等待完美的结果。”
傅智现时没法回答德光,保持沉默,心想,起码等工作落实好了,才能跟爸妈谈这件事,至于结果,实在难以预料。
小船到了一片深水藕田附近,转弯向藕田插进去,两边无数荷叶、荷梗擦刮着船帮,发出簌簌的声音。
傅智惊觉,瞪着德光:“你想去哪里?玩阴谋诡计是不会得逞的!”
德光神秘地一笑:“别怕嘛,我是解放军,有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管着呢!”
他伸手折了一支荷花,伸到傅智面前。
傅智接过花朵,头微微扬起,两眼眯着,放在鼻子下面闻嗅。
德光深有感触:嗅花的习惯和模样都没有改变,她还是她!
小船来到一个河汊里,两边都是芦苇,有些小风,听得见芦滩上低沉的呼呼声,那是低调的松涛。河底水草清晰可见,跟着被搅动的水摇曳多姿。间或看见一条小扁鱼,翻动了一下身子,银白的肚皮迎着阳光一闪,立刻游走了。
小船进入一个小湖,水底斑斓。
傅智放下荷花,伸出一只手在湖面划水,说:“我们不适宜到这里来。”
“为什么?”
“这里适合小青年做浪漫的旅行,私定终身。”
“我们算补课吧!注意,坐稳,抢滩了。”
德光加大划桨的力度和频率,小船快速冲向芦滩,船头爬到滩头斜坡上,翘了起来。
小船不再摇晃,德光拉住傅智捡起荷花的胳膊,跳到滩上。
四面都是碧青的高过人头的芦苇,看不见一片黄叶。芦苇有大拇指粗细,末梢在随风晃动,中段以下却稳如泰山。
他们进入一个四周被芦苇包围的“天井”,“天井”有两间房屋大小,满地齐膝盖的细草,绿油油、毛茸茸的,像天然的毯子,大半遮在芦苇的阴影里,再没有比这里更好的夏日幽会场所了。德光一下子仰面倒在草地上,大声叫唤:“亲爱的,快躺下来,先享受一下大自然的恩赐。”
“嘘,小点声!”傅智放下阳伞,抓着荷花在草毯上落坐,有意离开德光约两米远。
德光道:“在这里,你就是喊破喉咙,恐怕也没人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