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昭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目是一片灰黑。她艰难的发力，才勉强动了动手指。

直到现在，她的身体从后知后觉地从麻木的状态舒缓过来。浑身都是疼痛和酸胀，但是这种感觉让慕昭感觉到一种踏实的幸福。终于，一切都过去了。

她竭力想到坐起来，但是腹部好像渗出了液体，她慌忙停止了动作。她记得自己腹部有一道很深的伤口，但是痛感却并不如它应有的那样强烈。慕昭一惊，别是哪里又出了毛病。

“你醒了。”循策惊喜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慕昭努力地聚焦看过去，这个地方漆黑一片，只勉强看得出一个人影的轮廓。

“我、咳、咳咳。”慕昭张口想回应他的话，想询问他的状况，想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可是那么多话在嘴边，却在燥的冒烟的嗓子里打起架来似的，只冒的出几个含混的、粗粝的音节。

“别说话。”循策温声说道，慕昭感到唇边多了个东西，循策的声音继续响起，“先喝点水。”

从哪里弄到的水啊。慕昭一边在心里惊叹，一边张嘴让水划过喉腔。这简直是甘霖。慕昭满足地喟叹。

慕昭在循策的搀扶下终于坐起来了。她撑着起身的时候摸到自己身下是一堆破败但意外柔软的木枝和草叶。这里明显是一个山洞，尽右边看得到洞口没有被堵严的边缘投进光来。也是难为循策居然能找到这么多东西给她垫着了。

“你……”慕昭顺匀了气，正是要和循策商量现下处境的时机了，但是话到嘴边又不知从何处说起了。现在的状况实在是令人毫无头绪。慢慢来吧，既然他们两个人还在一起，总要好好谋划一下。

“你的伤势怎么样？”

“我还好。倒是你……必须要尽快上药了。现在的天气恐怕伤口会感染。”循策的声音很是担忧。

“应当无碍的，我平日里身体还算不错。”慕昭伸出手摸到自己的腹部，那里被缠的严严实实的，触感很柔软，应该是循策的内衫上扯下来的布。“我真是不知该如何感谢你了。”

循策闷闷地笑，慕昭在一片漆黑里瞪了他一眼。现在的状况下居然还笑的出来！

“当真不知道要怎么谢我吗？”循策话说的很慢，如同刻意暧昧的调逗。

慕昭气鼓鼓地瞪着他，瞪着瞪着不知怎的脸上发起热来，她垂下头不敢答话。夜视能力极好的循策配合地跳过了这个话题。虽然不能上演话本里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的桥段的，的确还是有些遗憾。

“我们逃到哪里了？”

“就是这座山的另一面，这边有个峡谷，地势崎岖的很，那些豺狗也不知是怎么出现的，现在应该也散开了。”

提到豺狗，慕昭反射性地抖了抖。循策的声音很沉稳，听上去就可靠的很，不知不觉就让人放松下来。

“我昏迷了多久？”

“我也不知道。”

慕昭皱起眉头，“你也昏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