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的时候，燕宿王只是偶尔被头晕目眩所困扰。后来慢慢地，他开始陷入无法自我控制的昏迷。

无论任何时间、地点，甚至是在大臣簇拥着的朝堂，燕宿王也会突然陷入昏迷。这就足以引起燕宿的恐慌了。

身边知情的人小心地守护着这个秘密，遮掩的同时努力找寻治疗燕宿王的方法。可奈何多少奇珍异宝，燕宿王的病情还是一日比一日严重。他身边开始有异样的声音：该立储君了。

“所以，如果你找到了可以治疗燕宿王病情的岩霞，燕宿国就可以从这场灾难中恢复过来了？”

燕明玑眼神飘忽地看着慕昭，明明就是在看慕昭，又好像是在透过慕昭看到了什么复杂的、让他自己无法理解的、令他痛苦的东西。

“不，”他吐出的字句轻盈如同叹息，“岩霞只能压制病情而已。”

慕昭交叉着的手指一颤，指甲堵进了肉里。

“他要死了，他身为王，现在能做的只有立一个正确的储君。”

慕昭亲自将两人杯中重新倒满热茶，拿起燕明玑的杯子递到他身前。“本王想着燕王子必定是个很好的储君。”

燕明玑又用那种飘忽空灵的目光看着那杯茶，良久，慕昭的手都酸起来了，他终于从这个杯子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于是他接过杯子，和慕昭一起抿了口茶水。

他们在的小亭很是静谧，附近的花朵绚丽摇曳。这场莫名达成的同盟还是许多问题。燕明玑的对手到底是谁？负责照顾遮掩燕宿王病情的人具体是谁？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燕明玑出来这么久，燕宿王的情况变化了多少？

慕昭想，接了笔没头没尾的大生意。

不过这些消息先不急着弄明白，反正时日还很长。

次日，慕昭去将最新的情况告知给皇帝。

结果路上居然碰到了去看望皇后的上官溯。

“王爷万安。”

“鸿胪大人客气了。”

“昨日因公事未能去王爷的赏花宴，心中甚是遗憾。”

“无妨，自然是公事重要。左不过是场玩乐。”

“王爷所言极是。”

场面安静下来，他们两人实在没什么话好说。

“听说王爷要去燕宿经商了？”

慕昭神色一顿，自己一向不爱打听京都的这些个舌根子。想不到自己居然还是给做了个谈资。不就是昨日燕明玑在皇帝面前露了个面吗？怎么才一日的功夫，没去的人都传到了。

“只是打算而已。”

“原来如此。”

再也无话可说，两人就此别过。

分开的时候，上官溯突然回头来冲着慕昭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王爷身份尊贵，万万不要在意那些流言蜚语。王爷您值得最好的。”

“多谢大人。”

慕昭挠了挠头发，这是个什么发展？

照例走到御书房，里面空空荡荡，皇帝正在批阅奏折。明亮的阳光在铺满整间房间，皇帝头上的花白色头发清晰可见。慕昭突然鼻尖一酸，想起很多年前把自己抱在龙椅上只为了哄自己开心的皇帝。那时他正值壮年，手臂结实有力，令人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