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沈柚默话音刚落,白郅便死皮赖脸般地又要伸手想圈住她的腰,同时还说道,“我就知晓,夫人定然是心疼我的……”
“官人可别误会了,我只是不想把自己累着了而已,至于旁的我还真没想过呢!”沈柚默见白郅一伸手,便急忙往更里面的地方挪了挪,然后很是了当地站了起来,绕开白郅落了地。
但又因为白郅坐着的地方刚好把她的鞋子挡住了,沈柚默一时间不能去穿鞋,此时正好是光着脚站在地上的。
白郅顿了顿身形,好似没有想到沈柚默会直接闪开身不让他碰。随后又看着沈柚默光着脚踩在地上,便无声地微皱起了眉头。
沈柚默此刻倒是没心情留意白郅现在的心情如何,只是有些着急该如何穿鞋。但也只是纠结了片刻,就准备光着脚去找别的鞋了。
只是沈柚默才刚转过身,便感觉身后好像有什么气息朝她奔来。不及反应,她就被突然欺身过来的白郅横抱起来,重新被放回床榻上。
沈柚默刚坐下,便下意识开口问道,“你做什么……”
“自然是帮夫人将鞋子穿好。”
在说话间,沈柚默就怔怔地看着白郅没有丝毫犹豫,又很是轻柔地将鞋子按照顺序替她穿好了。
恍然间,沈柚默有些看不明白了,这一切究竟是一场梦,还是真是现实。但总归而言,好像也是朝着好的方向走去。
嘻嘻闹闹又两日,便是到了归宁的日子。不过沈柚默又有些紧张起来,因为昨夜才又闹了个小矛盾,她很怕今日又要闹上这么一出,只怕是要让阿爹阿娘看着又要替她烦心了。
可偏偏,沈柚默想装作没什么事发生,但白郅就要拆她的台一样,原本应当是二人一起过去,他偏偏要骑马先离开,闹得她一阵无言。
“阿爹,阿娘……”沈柚默弱弱地唤了一声,有些心虚地行了一礼。
就如同预料的一样,何怡语的脸色不算太好,沈方也觉得有些心颤发慌。
何怡语饮了茶润了润喉,随后又左右瞧了几眼,面带疑惑地问了句,“默儿,怎么白侯没跟着一起来啊?”
沈柚默此时心里发虚,磕磕巴巴地扯了个谎,“许是公务较为繁忙,今日便先行骑马离开了,想来迟些会过来的……”
何怡语不置可否,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是吗?但按照礼制,便是公务再繁忙,除非是什么重大之事迫不得已,也是应当一起来的。”
何怡语说着,便将手中的茶盏放回桌上,脸色也随之冷了下来,“默儿,上回你说并无什么事,可如今归宁确实这番场面,你还要遮掩到什么时候?想必用不着到明日,下午便会将此时传的沸沸扬扬,那时又当如何收场?”
沈方见何怡语真的动了气,连忙想要安抚一下心情,“夫人莫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好……”
“都这般对待咱们默儿了,如何能忍?”
沈柚默垂头扭了扭手中的帕子,神情有些纠结道,“阿娘,其实……我是真没什么,就是偶尔会有些意见不合,但侯爷待我挺好的。”
“让你平白受他人嘲讽,便是对你好了吗?”何怡语自是不信,又是一番质问,脾气也越发往暴躁的方向而去。
沈柚默眨巴了几下眼睛,虽然心里不觉得受委屈,但还是没再继续辩驳。
国公府门口,一名守门小厮见一辆马车稳当停在门前,又见马车走下之人,便连忙转身奔向里面。
候在门外的张婆子听了这传报,便也匆匆走进堂内,刚巧打断了何怡语的又一次讲道。
“怎么了?”
张婆子俯身道,“公君,夫人,明钰公主来了。”
何怡语大为不解,“明钰……她来做什么?”
“许是知道了咱们姑娘今日归宁,便匆匆来了吧,现下已到了门外。”张婆子面露犹豫与不解,“只是,公主身边还跟着一名面生的男子,瞧着衣裳也不像是侍卫。而且……姑爷是随行着公主来的。”
沈柚默坐在靠椅上,时不时侧过身体用右手去拿左边桌上的果子,而左手则顺势抵靠着椅把手,整个人看着很是闲适。
但即便想装作没什么,可沈柚默还是在沈敏翡进来的那一刻抬头看了过去。视线虽然落在了沈敏翡的身上,可还是有些许的余光扫到了白郅那里。瞧着他没有别的不自然情绪时,沈柚默多少觉得有些心酸。
“祝顺国公和夫人身体安泰。”
沈敏翡在见到沈柚默的时候心情就很是激动,但还是循着礼制先向长辈行礼之后才来到沈柚默身边。
“我都好几个月未能有机会见着你,这回可是让我寻着了机会,今日我可是要好好地闹上一回。”沈敏翡拉着沈柚默的手,倒是有些不容人反抗的霸道。
沈柚默见着沈敏翡,心中也是很开心的。但在开心之余,她也有些奇怪敏翡为何会过来,最为奇怪的,便是被顺道带上了刚被擢升为翰林医的孙启。
只是这些疑惑,并不用沈柚默自己问,何怡语便已经大致转思了一圈,开始责问起白郅来了。
“安平侯的架势可谓是很大的,原本应当与新妇一道乘车归宁,可如今不但破旧立新,还诧异地与公主一起来了,难不成安平侯是觉着我家默儿好欺负的吗?”
何怡语说着,语气也越发强势,字里话间地针对也已经按压不住了。
面对何怡语的敌对,白郅面色如常,未有半分怯意,也不曾有半分晃神及自傲,举止神情很是恭敬谦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