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下室内,地砖已尽数掘起,露出底下宏大复杂的机关,西郗老头坐在一堆的材料当中,嘴里絮叨着:
“西西我呀是看透了,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尤其小酉酉最薄情负幸!说把我放在第一位,结果怎么的,还不是丢下人就跑了,用完就丢……万一妖女杀过来,谁保护我老人家?我如此身娇肉嫩矜贵的一个人儿,还要被逼着干粗活!”
“你,你,你,”他转头朝他们开炮了,“残的,废的,还有一只猫,留下能顶个鸟用?”
“阿酉说了,叫人家留下来嗷~”猫变的小姑娘蹲在高处说。
“我不管!能说人话了不起啊,就你屁股蹲的姿式能干嘛?快给我出去瞅瞅外面打得如何了。”老头指挥它,又转向叶儿莱,“还有你,怎么什么也不懂?愚钝!蠢不可及。”
“哦嗷~……”
“抱歉——”叶儿莱道。
之前郗老头叫她搭把手,然后她既看不懂那套被叫做“驱动器”的机关,也不知道如何跟在对方后面递工具,他摆出来的那些机械臂都比她有用多了。
“要不,我出去看看?”
“别去。”沉默至今的靳无咎突然出声,制止她的脚步,“也别看……会脏了你的眼。”
咦?叶儿莱被他声音里意味吓了一跳。他怎么知道她有触丝?是猜到了她有这方面异能?
“我没看。”有法力阻隔的地方,她的触丝穿透不过去的。
“喂,你们俩眼来眉去干嘛?还尊不尊重我老人家了?阿酉小徒弟,你……”
“天圣教那边已经全灭。”靳无咎道。
“灭得好!”老头举双手高呼,“原来凡人的你还有那么一点点用处嘛,接下来呢?”
“酉长老回来了。”
“噢?哦!小酉酉你可算回来了,妖女们是全灭了吗?”
“你这都知道了?”阿酉意外地道,又扫了遍乱七八糟的现场,对老头说,“尽管放心,外面一切都在掌握中,倒是小郗郗你活干得怎么样?找到驱动了没?”
老头嘤嘤地:“找毛找,你敢把我丢下,我还要为你做牛做马不成,负心汉!”
“好了,我保证没有下次。老头你耍泼卖疯,是不是干不了故意的?”
阿酉怀疑地看他,“真不行我换人来,剡八手里还捏着两个估计是你同行,也在到处敲打找门道。”
老头满不在乎:“切,我看谁比得上我老人家,你看他们行就让他们来好了。”
他哼唧唧地返回开掘的工地,绕过机械臂,拍拍盘踞正中的一个圆盒子,外壳粘着泥土和锈迹,底部朝外长出许多密集结实的管线,延伸向四面八方,像一只出土大蜘蛛。
“接收指令,然后把灵能,或者说他们的神力,从这里输送给全船机关。”
“在我们术门都是古董货了。”老头一屁股坐盒子上,神气活现,“我老人家怎么样呀,小酉酉?”
阿酉还没回答,天花板轰地全裂开了,石板纷砸下来,地下室敞露人前。
“干得不坏么!”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剡八,他居高临下,俯身打量那机关,“郗术士是吧,还有哪些困难就跟我们说说?我给人力,给支援,现在最要紧的是及时开船。”
他身后跳下来十几个陌生男人,好像刚饱食了血肉的豺狼,绕地下室的诸人走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