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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湮无力地叹了口气，耷拉着脑袋：“随你便吧，横竖这笔账是要记在我头上了。”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庄羡，“那不如，我们也来谈谈条件吧。”

庄羡明知故问道：“你想谈什么？”。

萧湮大尾巴狼似的狡黠一笑：“君子一言，快马一鞭。约法三章，我可以配合你们东郡王府。”

“第一，林氏和东郡王府的盟约，只涉及朝堂，无关其他。”

“可以。”

这一点庄羡很能理解，世家结盟只是暂时的、表层的大多数是因为朝堂力量角逐的需求。世家真正安身立命的生意经营、人脉网络这些，从来不会轻易暴露出来，更何况是结盟了。

“第二，永远，不能向世人透露我们两方的联系。”

“为什么？”

林氏与东郡王府结盟，有利有弊。好处在于，任何人试图对林氏下手，都需要先掂量一番素来横行霸道的东郡王府态度。坏处在于，东郡王府也是有敌人的，结盟公之于众意味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但是总体算来，林氏好处占比更大。所以严格保密是为何。

萧湮无视了问题，继续说道：“第三，如果有那么一天，不可以对林氏出手。”

“还有别的么？”

“暂时没有了。”

“那我可以得到什么？我是不相信林氏会背叛大周朝。”

不能对林氏出手，林氏如果一门心思护着周朝，对东郡王府而言就是死局。

“林氏不会，也不能背叛大周朝。但不代表会永远愚忠于皇位上的那个人。再说了，历代东郡王不也是王室血统么。”

“我们的盟约，只是暂时的合作而已，没有必须要达成的目标，也不曾志在推翻什么。东郡王府大可按照自己既定的方向去走。”

顿了顿，继而补充道：“林氏只是希望天下能够尽快安定而已，无论以后如何变化，林氏不会轻易站队选择支持谁。”

萧湮言罢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庄羡：“不知世子有什么看法么？”

“没有看法。只不过，你也需要答应我三个条件。所谓约法三章是相互的。”

“那拉倒吧。我们路归路桥归桥。”萧湮毫不犹豫斩钉截铁拒绝道。

“一个条件，如何？”

萧湮沉吟许久，道：“可以。”补充道：“不可以是我做不到的事情。”

“依你。”

咦？庄羡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萧湮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词想忽悠的，全被堵回了肚子里。

还以为自己要拉锯战许久，没想到直接就答应了直直砍掉三分之二的条件。那是不是意味着，庄羡本也就是狮子大开口，没指望自己全部答应。

萧湮看着桌上早已经凉了的茶，吹了吹压根不存在的热气。抱着茶杯，仔细思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