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言便努了努嘴:“车马行这个点儿才下工啊!这还得说早的!人家宋大娘她们戊时才离开车马行呢!”
线儿便笑:“夫人早早摆上了宴席,吴大人也入座了,表姑娘快些去吧!”
田言便拉着卫兰要往那边走,卫兰却是松了她道:“我先回屋看图,你去吧,我去多尴尬”
田言便笑笑:“你不是要保护我么!”
“我说的保护你是不让歹人伤害你,可不是帮着你打架!书包给我吧!”卫兰说着去摘田言的书包,田言将书包卸了,这才跟着线儿走。
还没走到那边的厅堂里田言便听到了那边的说笑声,可是她一出现在门口,这整个厅堂便都安静了下来。田言扫了一眼,陈二娘坐在了下人的位子,田词坐在吴愿下面,两个人的面色都挺尴尬的。
也是,这座位的次序恐怕是吴愿的爹安排的吧?
“姑母,我回来了。”田言淡淡吐出一句。
田秋茵忙站了起来,她看看田言,又看看自己身边坐着的矮个子中年男人道:“你瞧瞧,是我们失礼了,我家阿瞻去了凉州还没回来,赶不上为妹夫接风洗尘了,阿言在徐世子那里也脱不开身,倒是来迟了,还望妹夫不要见怪。”
沈瞻便是田言的姑父,这一位是个经常出差的主儿,别说这个吴愿的爹了,就是田言搬进沈府这么久了也还没见过自己姑父是个什么样儿的呢。
吴文远也不起身,他冷哼一声道:“姐夫是庭远侯身边的红人,听闻北方胡人又在兴风作浪了,姐夫随庭远侯远赴西域也是为了朝廷大事,倒是不知道这位表姑娘整天围着一个地位尴尬的靠山王世子作什么,若是说想飞黄腾达,却是挑错了对象,去勾引那位世子,还不如好好讨好你表哥呢!”
田秋茵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陈二娘作势要起来,她身后的线儿忙按下了她,倒是一边的田词,他单手撑着下巴有趣地望着吴文远,好像在提前同情他接下来的遭遇。
然后,田言笑了:“吴愿曾对我说过一句话,叫有其父必有其女,我现在把这句话还给你们,什么叫有其父必有其子,我说呢,吴愿这个上不了台面的德性是怎么来的,原来是吴大人上梁不正下梁歪呀,不过也是,吴家的势力是田家扶植的,吴大人的位子是我伯父让出来的,既然自己家龌龊不已,那行事就低调些,在姑母家都是自家人,知道你们是小人得意,在这上京呀,街人上的贵人多的是,若是不小心得罪了,田家可是保不住你的位子了!哼人到中年才坐上与我表姐同等的位子,是怎么好意思出来见人的!”
“你!大姐!你瞧瞧啊!这就是田子枫的女儿!真是岂有此理!”吴文远当下就毛了。
田秋茵忙按下了吴文远道:“妹夫大老远来了,总提这些事情做什么!咱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上一辈的恩怨不要牵扯到孩子身上,阿言年纪你莫要与她计较!”
陈二娘垂眼不语,一旁的田词却是在抿着嘴憋笑,他又不是听不出田秋茵语气里对田言的袒护之意。
“阿言,快坐下!”田秋茵忙道。
田言扫了扫这桌子,只有田词之下有一个位子了,她挑挑眉毛,走到了沈月容身边,沈月容斜眼看自己身后的田言,眼见她冲自己身边的田溪开口了:“你,让开,我坐这儿!”
“凭什么!”田溪当下就叫了起来。
“凭什么?凭我爹是田子枫!你这一阵子不是一直在职方司跟着我表姐么?职方司里的人认不认得你爹?”田言又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