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秋茵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而陈二娘她则是红了脸,也红了眼,她除了垂下头,没了别的主意。
“阿言说的何意?”田秋茵又问了一遍。
田言便叹了口气,她只好道:“姑母想来也听说过一句话,叫穷山恶水出刁民,虽说我大舅与我外公人品不差,可是我那外婆的确是个刁民,只是,他们已经来了,我们又不能坐视不管,我想不如先租个小院让他们住下来,省得我外婆再闹腾起来。”
田言这样一说,田秋茵便立刻理解了:“既然是这样,那更不能随随便便在外面住了。陈姨娘是田家的人,哪怕是你外婆也不能随便拿捏她,这件事情你与阿彻说去,他应该能掌握好分寸。”
这让田言也挺意外,她当然没想到田秋茵会将此事推给田彻,不过也是,她都向田秋茵挑明她外婆是刁民了,她这样一个端庄的贵妇人自然不能与她外婆这种人接触,陈二娘是田子枫的妾室,那百叶山来的人是陈二娘的娘家人,虽说这里不是在建邺而是在上京,不过交给田彻处理,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妥。
当下田言便又向田秋茵行了礼道:“是,我这就去找大哥。”
田言弯腰退下,田秋茵看着她的身影却是笑了:“阿言从什么时候开始叫阿彻叫大哥了?你看看,有些事情上大人们反倒不如孩子们,阿彻倒底是田家的长孙,阿言这样强硬的性子肯叫他一声大哥,定是阿彻让她心服口服了。”
陈二娘便小声道:“是,真是给沈夫人添麻烦了。”
田秋茵便接着笑:“你是田家的人,是我弟弟的妾室,我弟弟放荡不羁,说起来,是你一个人将阿言阿词他们姐弟俩拉扯大的,阿言有本事,阿词也刻苦,这都是你教的好,你也理应受到田家与沈家的坦护,你那些年的苦,田家与沈家都不会让你白吃。”
陈二娘本来情绪便有些不稳了,听田秋茵这样说,她便捂着嘴呜呜地哭起来,她一想到田枫子失踪,自己带着两个孩子被池州官府驱逐,再到在百叶山下受到的欺负,她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了。
田秋茵伸手抚了一把陈二娘的背道:“这不是苦尽甘来了么?对了,你也到了喝药的时辰了,这些年你的身子消耗的厉害,趁着还没回田家在这里多补补,省得回到田家之后,他们再说我小气,连些补品都舍不得让你吃。”
“沈夫人对我们娘仨的恩情,二娘没齿难忘!”陈二娘说着就要给田秋茵跪下,田秋茵忙给了玉儿一个眼神,玉儿立刻扶住了陈二娘。
“回去休息一下,等阿彻安排好了,恐怕你还得见见你老家的人呢!”田秋茵道。
“是,二娘退下了。”陈二娘抹了一把眼泪,行了礼,转身往回去。
瞧着她削瘦的背影越来越远,田秋茵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田彻正在凉亭里坐着,有婢子端上了来了冒着热气的补品,田彻拧了拧眉心,不过却是听话地一口饮尽了。
站在他身边的线儿轻声道:“表公子,这个喝了有些上火,两刻钟之后我再去给表公子端去火的汤。”
“不必了我吃不下了。”田彻淡淡的。
“可是,这是夫人交代的。”线儿一脸的为难,还作势咬了咬嘴唇。
“赏给你了,我身体无碍。”田彻想起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