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言的配合敷衍的太过明显,徐延微微扁嘴,他看了看田言,田言便也认真地看着他,徐延抿起双唇,他喉结一动,似是咽下了一口气,随即又道:“他去游说他的其他族叔去了,他还是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的,如果不能,那就先带着他的人跟我去找穆飞。”
田言扭过头来,她盯着自己脚下的青草尖了一会儿呆,又问:“所以,世子的意思是,如果萧海潮在这边的事情有些起色,世子会帮他,而哪怕是他的事情办不了,他也会同世子去找穆将军?”
“正是如此。”徐延点头。
“这对于世子,对于萧海潮有什么好处呢?”田言歪起了脑袋。
徐延便抿着嘴笑:“对于他自然是有好处的,他可不想让自己这一支部落在这里销声匿迹了,对于我么,我倒是没有什么要求,我只是对他说,假如有一天我不想呆在中原了,想找个没人的地方静上一阵子,他会帮我安排。”
徐延脸上的心事太过明显,田言也知道有些事情自己不适合知道,若者不应该知道,世子心里装了太多东西了,兴许他早就厌烦了,只是眼下事情不断,他不得不打起精神来一件件处理。
田言伸手采了一根草,她掐着那根草轻声道:“所以在世子看来,萧海潮算得上是个英雄好汉,而且世子也信他。”
徐延便没有再说话,不过他的沉默倒是让田言以为他是默认了,一时,两个人都沉默了起来。
“世子感觉萧海潮的事情能成几分?”好一会儿之后,田言又扭过脸来看徐延了。
徐延苦笑一声道:“一分都不成。”
“啊?”田言紧眨了两下眼睛盯起徐延来。
“他想说服他的族叔支持他夺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可是他的这些族叔全被铁勒部的大汗放逐到了这种贫瘠的地方,他们财力不够,兵力也不够,而且那些人更不敢惹萧海潮的兄弟和有势力的族叔们,他如何重振自己部族的雄风?”徐延淡淡的。
田言便也跟着徐延叹了口气,所以,萧海潮接下来就只有一个选择喽,那就是跟着徐世子去找穆飞和他的家眷。
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徐延并没有催促萧海潮,而是任由他折腾自己的事情,萧海潮算得上的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不过也刚好,这一阵子休息下来,沈月容的身子倒是大好了。
负责照顾田言一行人的是一个叫单婉的妇人,听她说她是汉人,后来才随着丈夫到了这里,在这里生活的久了,便也习惯了。
单婉有一个儿子,叫做张兴,年纪上比田言大上半岁,他自己的父母是汉人,可是他却是从小到大在这草原上长大,这一片虽说不大富裕,不过也有绕路过来的商人,听着他们说起中原的点点滴滴,他难免会有向往之意,也于是对田言一行人也格外关照起来。
廷牧看上去便是个好说话的人,自然而然的他与张兴很快熟络了起来,也送了他不少中原的小物件儿,这两个人很快便称兄道弟了起来。
张兴来田言的大帐里给她送了一回奶疙瘩,田言看着那些小白块块儿心里虽说为难,脸上只管笑。那是张兴的母亲单婉做的,其实那是好东西,可是田言受不了那个味儿,可是也不想拒绝张兴的好意,毕竟她也送了他些东西,而他的东西是用来作回礼的,尽管她有些不大喜欢,不过图图好像倒挺喜欢吃的。
田言将张兴送出了大帐,张兴提着空坛子笑着,黝黑的脸上两排大白牙格外显眼:“田姑娘,卫姑娘,你们这里缺什么尽管与我说,有什么不适应的也一定要说,免得像沈大人一样,不好意思说,反而是落了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