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玄澈假寐了好一会儿,直到身后传来浅浅的入眠声,他才睁了眼,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去。
柔凉月光泻来,他看着她靠在巨石旁睡得安稳,暗自松了口气。
转瞬化回了人身,轻手蹑脚地起身,纵身一跃,翻到了石后头的山路里。
伫立于夜风里,让他清醒了不少。
星辰流转,月光幻化,夜已慢慢走深,静谧林里,眼前忽地一阵夜风夹杂着沙尘刮卷而来,林中鸟兽皆颤,疾鸣不断,一股妖气自上而下漫来,玄澈立即警惕起来,欲往上探去。
“啊――虎弟!”
寒嫣一声嘶喊,紧接着就被人捂了嘴发不了声。
她方才听到动静,刚一睁眼,几道黑影闪过,身上的穴道就已被定住,令她动弹不得。
“唔――唔……”
她使劲地想要挣脱开,就在慌乱之际,一只白虎扑上巨石,直直冲着捂着她嘴的黑衣人咬下去,直断了他的喉咙,鲜血溅染了他雪白的虎毛上。
虎口一声嘶吼,其余的黑衣人先是一震,接二连三地被眼前的白虎给扑到地上撕咬,几乎未来得及反击。
此刻林中的飞禽走兽不知见了什么,个个吓得落荒而逃,时不时发了惨叫。
而玄澈这边,就在他将要冲向最后两人的时候,利光一闪,晃了寒嫣的眼――
“虎弟当心!”
她话音未落,眼前长戈划过他的背脊,一瞬激了他的痛楚,重重坠到了地上,浸出了血腥味。
“虎……虎弟……”
他慢慢化回了人形,月光森冷,映了他身上血痕,红得令人心惊,她看在眼里,竟觉得剜心般地疼。
下巴忽地被人一阵掐紧,转眼被人掰了头起来,那副面孔映入眸里一瞬,仿若噩梦重现,叫她微张着嘴,骇得发不出半点声音,直瞪大了眼睛。
是他,大鹏精。
“把你的脏手拿开!你放开阿嫣……”
“放开?”
大鹏精先是指尖轻轻一松,对着撑在地上的玄澈发着轻笑,眼里妖邪肆虐。
“啪――”
重响传来,大鹏精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寒嫣脸上,火辣辣地一阵疼,几丝腥咸,唇边就溢了血出来。可惜她被定了身,连躲避也做不到。
“这臭娘们是本王的女人,本王想碰她就碰她,想扒了她的衣服就扒了她的衣服。”
他一把扯开了寒嫣的衣襟,月华下暴露出光滑细腻的肌肤,挑着她的肚兜系带,舔了舔唇,存心要看她崩溃的样子。
“你说放开,我就得放开吗?嗯?”
说着,他又甩了寒嫣一耳光,眼神刹那阴狠起来,掐上她的脖子,“你个荡妇,害得本王丢了那么大的地盘,本王正想着剐你呢,就听说你们在这一带出没。怎么,你这没人要的破鞋,还想着和毛小子逍遥快活呐?”
“你个混蛋……胡说什么!离阿嫣远点!”
喉咙里一阵吼,想要起身,头顶一声闷响,几人已提着兵器踩着将他按到了地上。
“虎弟……”
眼看着玄澈昏了过去,她垂落的眼里晶莹湿润,颈上一个手刀劈下,气音微弱,终是模糊了他的身影,陷落一片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