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月闭眼沉睡,小启仔细瞧上一番,然后翻出闫步的现世之书…
虽说上次早就看过,但只是粗略地抓些重点字眼,可凭目前情形,必须细细品读了,特别…是关于近来几日。
到底发生什么,能把这支线任务都给弄来了。
小启眼边暗沉,专注的模样不容丝毫动摇。
平常一般的夜晚,但外边下了雨,天气陡变寒凉,阳月有些冷,只能翻身蹭蹭被子,才得以睡下。
风声呼啦,雨声滴答,两者相融交织着,还伴有远处瓦片碎裂的声音。
“轰隆隆——”
不知什么时候,雷声轰然响起,就如同要将天空撕碎,独剩疯狂地咆哮。
这一切都让阳月睡不大安稳,她突然睁开眼,伸手一弹,灯火明亮。
“宿主你居然醒了?”
【睡不着。】
阳月起身披上衣袍,见木雕窗被风掀开,打算上前关上。
可风雨劲大,还不等阳月靠近,长发就乱作散开,她微眯上眼睛,卷了卷衣带,才足够握住窗边,用力往前压。
风吹花尽,草叶纷飞,乌云遮月,乱雨迷眼…
窗闭,锁栓,景色一闪而现。
【这雨真烦。】
“哎哟~秋天嘛,下点暴雨也正常。”小启安慰安慰,“冷的话,明天给送饭侍卫留个信儿,准备厚被子过来。”
【恩。】
阳月再看摇动的雕窗,突然想起之前凋零的桂花,有些可惜。
未知花命本如此,还是风雨各有命,才让纷纷落入土中,循环又往复。
榻上,阳月睡梦尤佳。
连续艰苦奋斗一夜的小启,只觉得史无前例的腰酸背痛!
虽然这个“史”,并不算长。
奋斗是认真奋斗过,但收效却实在不能再差,连运之书都拿来同现世之书的副本比较,却仍没发现什么漏洞,若真要说,最多一些在误差范围内的异样。
这般认真看书老半天,竟令他越闹越糊涂。
小启气鼓鼓地点开任务框,然后双手交叉挥去。
即便打不到,咱也要揍一顿系统再说。
说起来就是欠揍,无聊发个什么支线任务,比起那么点积分,倒不如缩短时间把奖励提高……
小启正气上心头,却听门外一阵声响,有人在敲门。
嗵嗵嗵,嗵嗵嗵,宿主还没醒。
作为看戏者,若非宿主要求,小启绝不承担喊早床这种倒霉事,如此重任,自然要交由外面的老师。
“花醉姑娘…”嗵嗵嗵,“花醉姑娘…”
闻声似是个年轻少女,音色通透清亮,有柔弱外露,却质感内藏。
不知过去多久,好似在天空将要放晴时,阳月才慢慢睁眼…
迷糊间偶然听到屋外动静,而那位年轻女子,也刚好在喊着第三遍,连续的叫喊倒没让她声音沙哑,依旧清甜有质。
“来了。”
阳月轻声应道,便翻身,粗略装扮起来——
满头长发飘飘,只扎了个马尾…
“宿主…你这是决定放飞自我了?模样好搞笑啊!”
【……】
【你蹲在墙角可好?】
阳月危险地眯起眼。
“额…”小启背脊一寒。“咱只是耿直而已…”
【不是吐槽吗?】
“耿直,是耿直!”作为服务员的小启坚决反对,“要是宿主没咱这副耿直劲儿,如何登上灵生巅峰!”
小启说的口干舌燥,本来心中还有点小忐忑,可最终回应的,却只有一个木雕门的开合声。
阳月觉得,小启纯属智障。
在外面与姑娘客套几番,二人便专心唱起小曲儿,那名姑娘年龄不大,性情温和,即使先前喊了多遍花醉都无回应,但此时小姑娘却仍以礼相待,而比之谦逊,阳月也不输分毫。
彼此相处正常,曲子唱着也好听,或沉着或低缓,或轻快或悠扬,就此动人之声,连途径送饭的侍卫,都不禁称赞绝佳。
不过小启直接屏蔽了虚幕声效,转眼偷偷摸摸拿出邮购的纸上录像…
……
几天前练了小曲儿,这几日则练了书画,听说明日便到最后,是要练舞。
阳月提前比划几分,觉得没大问题,正欲进屋睡觉。
夜也深了。
突然,屋顶响起一阵断碎的瓦碰声,阳月瞬间提起敏觉,她微微抬头,盯着上方谨慎看去。
“谁?”
“我。”
闫步的声音…
阳月些许讶异,却是将悬着的心安稳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