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到我房顶干什么?”
“……”
只见闫步转身而下,悄然来到阳月身边。
“今天十五,月亮好看。”
“恩…也是,桂花都落了。”
闫步眼神略微飘忽,却仍对她道:“想要同我一起赏月?”
阳月不禁乍然笑开。
“好啊!大半夜赏月什么的,我又不怕冷。”
“恩…”
浅浅应过后,闫步身子靠前,将阳月轻盈搂过,一齐飞上了屋顶。
阳月微惊,却同时看到了面前的好景色。
“我未骗你。”
凉涩的空气扑来鼻尖,又吐出一口热蒸,连日来雨季的冲刷,最终只让清澈余味还有所残留。
猛地低头,盯向腰间润白的手。
“是…吃我豆腐?”
只见闫步身子立刻僵硬,差点就从屋顶上摔了下去。
阳月眼睛一亮,像是在看什么新奇玩儿似的。
“我们…坐下吧。”
闫步扶着阳月坐下,便悄悄将手收回,眼睛盯着月亮没敢一丝动摇。
“这种时候,就该有酒助兴才好。”阳月看看一旁的闫步。
“你喜喝酒?”
“当然。”阳月举起右手,放到闫步面前,“美食在这,酒在这。”
掰下无名指与小拇指。
闫步低头看看,又望明月,“还有三个。”
“一个是我自己,还有两个都没定下。”一顿,“兴许以后会有吧?”
说着,阳月便干脆躺下,仰头看起夜空。
“没想到,这么多天的阴雨,此时还能看到月亮。”
“所以才是难得…”
闫步瞥见阳月躺在冰冷的瓦砖,微蹙眉头。
“小心染上风寒。”
“没事儿,身体好着呢。”
虽然这样说,闫步还是将她生生拉了起来,只是…阳月却像个软骨头一般,完全直不起来。
“主子,软骨病犯了。”
闫步被这一逗,不由笑出了声。
“倒会打趣。”
“我也觉得…”阳月转头,怔怔看闫步轻笑,“主子笑起来比瘪着脸好看。”
闫步一愣,看到了阳月清透的瞳眼。
“幸好不多笑,否则定有一堆麻烦事…”
闫步摇头,故作无奈。
“又说我笑着好看,又幸好不多笑…”
“没错,看我多笑就行,我欢喜。”
不知是谁的心跳漏掉一拍,亏得凉风吹乱青丝,沉静中,话语匆忙。
“时候不早了。”
阳月渐渐将笑容掩去。
“主子…是为何想起同我赏月?”
正打算拢身的动作,一时顿住。
“这里景色,最佳…”而且,若想起丹桂下的熟睡女子,便是再不愿独自,来看这清圆的月亮。
但终究没有说出口。
说到底…是懦弱了…害怕了…
不对。
这般失误,向一个,欲献敌国的卧底。
越是渴望接触,就会越失误。
“走了。”
闫步将阳月送入院中,便不着尘埃,静然离去。
看那背影,阳月垂眸,走进屋中,盖上新换的厚被褥。
分明用上好的衣料做厚衫,珍贵的金丝做被套,就连近来菜色,都是暖意浓重…
阳月觉得自己有点奇怪。
兴许是闫步的眼睛太好看,才总会有…些许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