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太太第三日回来的时候,竹沥特意将此事添油加醋地告知了她。
府中自是一片大乱。
“糊涂!”徐老太太拐棍猛地戳地上,咚咚地发出好几声声音。
“然姐在宫中受了惊吓,你作为父亲的不去关心也就算了,怎能去她阁中闹呢!”
“还未出阁就弄出这样大,你心中可还有这个女儿!”
“这次若不是然姐宁可委屈自己反应机敏,府中还能如此太平?”
一番话说的急急促促,满满的愤怒。
徐黎景向来是顶孝顺的,此刻见徐老太太如此生气已是自愧难当,连连称错。
“是,都是儿子的错,还请母亲不要生气伤了自己的身子。”
“哼,是你的错。就不该偏疼那徐越然,否则也不能惯着这些毛病,丢脸都丢到宫里了。”
“不,母亲。”
徐黎景闻言立马反驳道。
“这件事情定有误会,越然怎会是那样的人。”
见他这个样子,徐老太太又要指责。
可手刚刚抬起来,话还没有说出来,就一口气噎在嗓子里,咳咳咳了起来。
徐老太太虽身子骨一直不错,可到底是年岁已高,又从刚刚的放松轻快一下子到现在的愤怒难当,心情起伏之大。
腾地晕倒在地,吓了众人一跳。
连忙叫了家医前来,动静之大,惊动了整个徐府。
徐然匆匆赶来,连服饰都没有装好,进了院子就直奔殿内。
扶桑在门口守着,没有让任何人进,自然也拦住了徐然。
“扶桑,祖母怎么样了!”
徐然焦急地问道,满满都是关心之意。
扶桑今年已然三十有余,也是看着徐然长大的,自是知晓她对徐老太太的情谊。
柔声安慰她道。
“长小姐莫要担心,家医已经进去了。”
然却没什么用,反而是激起了徐然的泪水,带有哭腔的哀求道。
“理应是这样的,我也应相信家医,可是,可是扶桑,我放心不下,我想进去。”
刚刚说完,泪水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徐然是真的难受,在这一世中她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祖孙之情。
徐老太太对她的照料,对她的呵护,她感受得到,也记在心里。
是而也甚是信任竹沥,只因她是徐老太太亲手调教的丫鬟。
刚在阁中,原已准备就寝,就听外面乱糟糟的。
细问,才得知徐老太太蓦地晕倒,那一刻,她也恍惚了一下。
扶桑瞅着心疼,拿起手中的帕子就要为她擦试眼泪。
却不想在这空隙中,徐然趁着她分了心,立马钻了进去。
任由扶桑在后面大喊道。
“长小姐,长小姐您不能进去啊!”
徐然急匆匆地跑到了寝殿,一把就推开了门。
哗啦一声,甚是吓人。
家医吓了一跳。
徐黎景正要训斥,待看清来人,便闭上了嘴。
毕竟,他也知母亲的急火攻心是为了什么。
徐然没顾得上看清殿内有谁,就连忙铺在榻上。
榻上,是昏迷着的徐老太太,面色发灰,双眼紧闭。
徐然右手扶上徐老太太的脸颊,哆哆嗦地问道。
“祖母,祖母你怎么样。”
徐老太太自是听不见她说的话,倒是一旁的家医接道。
“长小姐莫要担心,老祖宗只是一时急火攻心昏迷,待服下汤药就能苏醒过来了。”
徐然闻言猛地转过头来,双目通红,低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