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男声,响彻了整个府中。
这声音徐然甚是熟悉,更何况,能在府中如此放肆直呼自己大名的,只有自己的父亲。
徐黎景。
竹茹正欲出门拦住他,被徐然劝阻下来。低头掖了一下被角,门就被人踹开,哐的一声在这夜中甚是突兀。
徐黎景大步走了进来。
“徐然!你给我个解释!越然到底怎么了!”
徐然穿着寝衣,已然卸妆,一头乌黑的秀发倾泻下来,长长的睫毛低垂在烛光下映下了一片的阴影,显得极其乖巧。
此刻正卧在榻上,身上盖了一套的金丝绒被毯,又灌了两个汤婆子放在里面捂着。
一套动作罢了,这才头也没抬地问道。
“不知父亲深夜闯女儿阁中,所谓何事?”
被晾了半天的徐黎景甚是气恼,再加上爱人的哭泣,自然是语气不佳,低吼道。
“所谓何事?我还想问问你在宫中做了什么了!”
“你们一同入的宫,为何你们两没什么事,单单越然就受了责罚!”
话语间,满是指责,根本就没顾上自己脸色如此之差。
竹沥这时正好熬好了药,端了过来。
“这事父亲应该去问越然妹妹,又怎能来指责我呢?”
边说着,徐然边接过了碗。
却不想,刚刚到手,就被徐黎景一把推翻。
刚刚熬好的药汁还甚是滚烫,竹沥就在身边怕烫到徐然,猛的扑倒徐然身上替她挡了一大部分。
却也有一些撒到了徐然手上,烫的人疼。
竹沥闷哼一声,活生生地忍住了。
见她这个模样,饶是徐然好脾气也再也忍不下去,拿起掉落在被上的碗就向地上扔去,大吼道。
“你干什么!”
徐黎景也有些吓傻,发现没有烫到徐然后整颗心也放了下来。
徐然却吼了过来,心里发火又叫道。
“我干什么!你伤了你妹妹的名声你知道吗!如今你又为一个丫鬟对着你父亲大吵大叫!我是这样教你的吗!”
闻言徐然只觉讽刺,冷哼说道。
“坏了名声?父亲又怎不去问问徐越然今日犯了什么错。”
“私自拿了圣上赏的金牌子,这又与偷圣物有何区别?”
“又与皇子勾搭不清,父亲,这两项罪名您能担起的哪样?”
一番话,将徐黎景噎得哑口无言。
他刚刚到了四姨娘那里,就见她哭哭啼啼,问了好久才知是徐越然坏了名声在那里寻短见,惹了四姨娘伤心了一阵。
这才气冲冲的跑了过来,没有细问原由。
如今听来,怕是会涉及到自己的官职。
徐然见徐黎景面色变换,便知他已然心动。
但凡涉及到他的权势,无论是谁,恐怕都需要靠上一靠。
见状徐然苦口婆心地追击道。
“今日之事当着众位官家小姐的面,又是在宫中,自然是会传来的,怕是会对父亲的名誉不好。”
“女儿愚钝,也只能想到转移话题这一办法。”
“索性,这件事有丫鬟悦俪顶着,已然被赐死。徐越然就算是偷拿圣物也只是受奸人蒙蔽,一时没想开而已。”
说完,又做出一副心疼的模样。
“只是犹是如此,也依然怕会被有心之人利用,生了是非,所以还是请父亲这几日受了些苦。”
“女儿着实不忍心,却也是最好的结果了。”
徐黎景这才弄懂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番怒火。
好嘛,这徐越然除了会惹事还会做什么。
怎么小时候机灵地很如今却一年不如一年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