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然正欲与徐黎景辩驳,放在榻上的右手却感受到一阵微动。
连忙回头,发现是徐老太太,附身问道。
“祖母你可是醒了?”
满满焦急之意。
徐黎景也忙地凑了过来,仔细地观察着。
徐老太太就在二人的注视下缓缓睁开了双眼。
干枯,茫然的双眼,直勾勾地注视着前方。
吓坏了徐然,轻声问道。
“祖母,祖母你怎么样了啊。”
像是听到了心爱人的声音,茫然的双眼中涌现了一股子生机。
微微波动,徐老太太缓缓张开了嘴。
“然然…”
“哎,祖母我在呢。”
听见徐老太太呼唤她,徐然连忙扑在床上,抓住了她的双手,关切的问道。
“祖母,您可是渴了?要喝水吗?”
徐老太太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模糊地发出声音。
“昂…”
徐然自是去取了水,细细的喂着。
一夜无眠。
养了两三日,徐老太太身子才将将硬朗。
“哎呦,然姐,这种事情就叫扶桑她们做就好了,你不必亲力亲为。”
徐老太太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孙子,自清晨就开始忙碌。热饭,凉药,挑果子,一直忙碌到现在。
虽说知道这是徐然放心不下自己的身子,但心里到底是心疼的。
“嗨,没事的祖母。”
正在湿帕子的徐然摸了摸头顶的汗,毫不在意地说道。
“您呀,就不要担心这些琐碎的事啦,把您身子养好就可以了。”
说完,拧了拧手中的帕子,为徐老太太细细地擦汗。
被哄的开心,满足地说道。
“好,有我们然姐啊,祖母就什么都不担心了。”
一副子有孙万事足的模样,舒服地闭上了双眼。
徐然见她这个模样,满足的笑了。
她这一生除了要弥补父母的关系外,还想维护祖母。
维护这个深爱自己的人。
然而,岁月静好从来是不能维持多久的,院子外开始喧闹起来。
徐老太太也被吵得皱起了眉头,不满的问道。
“外面是谁在大声喧闹?”
扶桑走到门口掀帘望去,又快步走回,说道。
“回老祖宗,是四姨娘并着越然小姐要来给您请罪来了。”
“哼。”
闻言徐老太太冷哼道。
“请罪?如此有功之人来我这老婆子请罪,我可担当不起,快轰出去。”
边说边配着手势,连连拍打桌子。
许是如此,又剧烈咳嗽起来。
吓得徐然连连拍打着徐老太太的后背,顺了许久才渐渐平复。
又喂了几口的茶水,才缓缓开口道。
“祖母也是的,为何还像孩子一样,气性这样的大。”
说完,又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徐老太太也不恼,呵呵地笑着。
“又惹你生气了不是?”
徐然没有理她。
“好了,祖母知道你的心思。”
徐老太太哄笑着说。
“都依你就行。”
说完,就叫扶桑传话,说自己已然睡下,随时醒来,叫他们在门口候着。
便合上了双眼,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