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男声焦急地传来,还没等徐然反应过来,身影就蹭地窜了过来,一把推开了徐然。
来人正是徐黎景。
他刚刚从朝堂散朝回来,就听说四姨娘并着徐越然在老祖宗这里已跪了半天。
这且不是胡闹?四姨娘那样的身子平时都经常病弱,何况在这烈日下暴晒?
想起昨晚四姨娘所言。
“越然这般胡闹,当娘的实在是监管不严,理应被罚。”
心中一惊,也顾不得换下朝服,三步并两步地走了过来。
果然,刚进院子就是这样的情景。
由于徐然的推搡,四姨娘单薄的身子向后仰去。
就近在咫尺,却无能为力。
徐黎景蹲在地上,将四姨娘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问道。
“雯儿,你怎么了!”
四姨娘本就是江南女子,生的娇弱,此刻又在太阳下晒了这一会,豆大的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显得脸色更加苍白。
却故作坚强地说道。
“老爷,妾身没事。”
说罢,还要挣扎着起身,被徐黎景呵斥道。
“什么没事!你不要逞强了!”
四姨娘也娇斥道。
“老爷。”
“越然犯了如此大错,累得老祖宗病倒,雯儿实在是心中有愧。”
“这府中流言蜚语,若老爷真心为雯儿好,就请老爷莫要阻拦妾身了。”
徐黎景越听越心疼,也越听越气,吼道。
“胡说,有我在此,看谁敢说你一句不是!”
边说边将她拦腰抱起,无视四姨娘微弱的挣扎大步离去。
就像是呵护一件奇珍异宝一般,却完全忽视了刚被自己推开,踉跄了几步的徐然。
好在竹黄即使出现,揽住了她。
竹叶几人也噔噔蹬从屋内跑出来,围在她身旁叽叽喳喳地问道。
“小姐你没事吧。”
徐然瘫在竹黄身上,顺了顺气息,才摆摆手称无事。
却依然拦不住竹沥跑进屋请了老祖宗。
在里屋的徐老太太闻讯急忙跑了出来。
见徐然被竹黄搀到一旁阴凉处,连忙问道。
“然姐,你没事吧。”
话语间尽是关心之意。
徐然笑笑,说道。
“祖母莫要担心,有竹黄呢,然然没事。”
徐老太太这才放心,又仔细嘱托几句,回身见到一身青衣的徐越然。
她正走到院子门口,想必是要追着徐黎景与四姨娘的脚步离去。
却忘了自己并无那样快的脚力,这才被落下。
就差一步了!
徐越然心中咆哮道!
就差一步她就能离开这个院子,离开束缚,回她阁中随意打闹。
却没能得逞。
“站住!你去哪!”
背后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徐越然心中一咯噔,缓缓转过身来。
行礼道:“祖母。”
“呵,你还知老身是你祖母?”
徐老太太出言讽刺道。
“跑的这样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洪水猛兽在你身后!”
徐越然噔地一下跪在地上,大声说道。
“祖母,越然从未有过。”
“是吗?”徐老太太反问道。
“你今日来是干什么的?”
许是没料到徐老太太会突然这样问,徐越然吞吞吐吐地说道。
“来…来请罪的。”
“向谁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