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管家已经命侍女们上了晚餐,百轶争老老实实的坐在桌旁看着用拼命的速度吃饭的三人,吃完饭就又凑到一起讨论六礼的事情。百轶如说的滔滔不绝,听得韩诚玉啧啧称奇。月上柳梢头,众人才算是将章程大概说了一遍。从进厅之后就毫无存在感的媒人这个时候才出声,众人看向媒人的眼神很是一致。
‘咦,这是谁,你们认识吗?她怎么在这?’
还是百轶如根据她的一身红才勉强想起让任淇汉找来的媒人,也不管对方听到了什么,只是唤过了对方来嘱咐对方明天应该说什么,应该怎么说要优先说答应这场亲事的优点,把媒人都说的有些晕头晕脑的。
嘱咐完媒人之后,又和韩诚玉和百世越二人讨论细节,看他们讨论的热火朝天的样子。百轶争差点都怀疑之后的事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诚玉大哥准备自己的婚事都没这么热情。
直到月上柳梢头,百轶如的发被扯得生疼,她抬头往窗外看去,月上柳梢头,夜色已深。和韩诚玉和百世越说了一声之后,百世越咋咋呼呼的就往外走,着急忙慌的往皇城的方向走。韩诚玉喊了管家拿了酒,喊了百轶如和百轶争去院中喝酒。
夜晚的风景别有一番风味,两三盏琉璃灯照亮了那一小块的风景,管家站在一旁侍候的,百轶争酒量浅没喝几杯就醉了趴在石桌之上轻声的打着呼噜。韩诚玉一杯接一杯的灌着酒,不像是找人喝酒更像是求醉。韩诚玉沉默,百轶如也不喝酒,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一坛酒喝完,面上微红嘴角微弯眼尾上挑,每一个眼神都勾魂夺魄。
“拿酒来。”
管家不敢说什么,连忙让下人又抱来了几坛酒,韩诚玉扯掉泥封直接抱着坛子喝。百轶如从管家手里接过一坛酒,学着韩诚玉的样子喝,不防备被呛了一下,弯腰咳得撕心裂肺。
“你别喝了看我喝。”
韩诚玉伸手将百轶如手中的酒坛拿了过来,随手放到一边。百轶如也不恼,就干脆托着下颌歪着头看韩诚玉求醉。地上的酒喝得差不多了,韩诚玉趴在石桌之上像是醉了又像是清醒的垫着下巴抬头看百轶如。
“轶如,我是不是活的特别傻,像是别人手中的木偶,他让我哭我就哭,让我笑我就笑。我不是一个人,是一个可以随意他把玩的玩具。”
事实如此百轶如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伸手不停的轻拍韩诚玉的背。
“现在的我活的浑浑噩噩,我真的还是我吗?”
“你们每次都告诉我,但每次我都会忘记继续浑浑噩噩成为别人手中的玩物,这样活着真的有意思吗?”
暗淡的月光,昏黄的烛火,百轶如却看到了韩诚玉眼角的泪水。本以为已经足够冷漠的心脏都在发颤,抬手拭去韩诚玉脸上的泪水,突然有了一种他们的存在是那么真实的感觉。
哪怕这个世界肮脏不堪,但其中的人都在努力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