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句之中满满蕴含着对另一个人的恨意,她用世上最狠毒的酷刑在嘴头上,惩罚着那个她狠之入骨的人。
但许久都听不到回音,她像是泄气一般瘫倒在地,有些后怕的拍拍胸口,随后又解脱似得坐起来。嘴上的动作停了一会儿,不一会儿又把那些恶毒的话,转变成线下最流行的佛经,若是钟灵刚才没有看到她恶毒诅咒人的那一霎那,怕是只会以为她是个虔诚的佛教徒而已。
魔鬼跟神佛刚刚在她的身上交汇了一刹那,钟灵突然灵光一现,脑海里冒出这么句没头脑的话。不敢再耽误了,她继续朝着目的地走去,西王母的青鸟送信的时候可不会像她这样望东望西的。
她悄声地离开了,不知道自己刚才的冒失之举,意外的启发了一个可怜的女性,让她想出一个绝妙的办法,勉勉强强在那个女人手下勉强的保存了性命。
皇宫实在太大了,钟灵觉得每座宫殿都长得差不多,就算有李五郎的给的提示,她还是好几次差点找错了地方。
好不容易才找到了正确的地方,她脚尖刚刚踏在地上,就听见两个仆妇小声说话的声音,小心的躲在了墙角。那个仆妇一人提着灯笼,一人端着铜盆还有毛巾之类的洗漱用品。
“公主殿下在这样哭下去,非得把眼睛哭伤了不可!”那个提着灯笼的仆妇,小声的说道。
“谁说不是呢?公主这可刚刚出月子,再这么哭下去?以后眼睛怕是要坏了。”端着铜盆的那个仆妇手上是稳稳的端着,面上流露出一种滑稽的同情,像是挤出来的:“我要是像这样,莫名其妙地死了郎君,估计比公主哭得还要惨。”
“唉?”提灯笼的那个仆妇眼睛格外的锐利,有些诧异的叫了一声:“你看那是什么?”
钟灵还以为是自己藏匿不慎,被发现了来着,刚想动身,就又听见那边大惊失色的说道。
“这。。。这难不成是血?”提灯笼的女仆,灯笼里的火苗都跟着颤了一下,手里拿起挂在盆边的手巾,指着某一角对自己的同伴说,洁白的毛巾上,浅浅粉粉的颜色,若不是这仆妇眼睛好,怕是难以察觉。
“拿让我看看,可不是怎么着,这还真是血啊?”那位捧盆的仆妇,看一眼确认刚刚才被那位金枝玉叶拿来擦眼泪的毛巾,真的染上了点点血泪。
“唉,公主刚刚才得知消息驸马已经死在狱中了。据他们说呀,是被杖责一百之后,活活饿死的。”捧盆的仆妇消息灵通,驸马死的消息,公主怕是都没有她知道的详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