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陛下，大殿下的加急折子。”

殿外，项跃鲲朗声回报。

“拿来。”褚九歌猜出了些那折子上会写什么，却也不道破，仍旧是让人给拿了进来。

不过这折子上写的却是与他想的有些出入，不过是说明了材料之恶劣，望父皇明察示下云云，倒是没提姬栝一字。

褚九歌合上了折子，又拿过姬方刚刚递上来的折子逐字逐句仔细看了一遍，沉吟片刻，才道，“姬栝，三日后，斩。”

姬栝的身子一软，这会儿倒是连侍卫扯着他都不必了，自个儿便瘫倒在了地上。

“陛下！陛下恕罪啊！臣知错了！”

姬栝被扯着胳膊拖离了殿上，他的声音在未央宫前徘徊，久久不散。

然不管他再怎么声嘶力竭的叫喊，他的生命也仅仅剩下了三日而已。

姬方似是抖了抖肩膀，继而转回身跪下，额头触在冰冷的汉白玉砖上，声音中带着些许的哽咽之声：“臣有失察之罪，还请陛下责罚。”

褚九歌“唔”了一声，很是随意道，“那便罚俸半年吧。”

“谢陛下恩典。”姬方起身，再次叩首，方才退了下去。

褚九歌却是转了话题，指尖轻敲着御案，说道，“太子之位一直悬而未决，朕今日倒是有了打算。”

百官皆是面面相觑，心中只道，莫不是这姬栝一事连累了大殿下，是以陛下打算直接立三殿下为太子？

褚九歌顿了顿，这些许的停顿却已在众人心中翻腾了无数个个儿。

“皇长子褚琛，为宗室首嗣，天意所属，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繁四海之心。太常择吉日行册封礼。”

“当真如此顺利？”和茗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初瑶问道。

含烟点了点头，道，“是呢。”

和茗却是眉头锁起，拿着巾帕都忘了擦脸。

含烟轻声提醒了一句：“小姐，主子还等着您用早饭呢。”

和茗这才回过神来，却愈发觉得不安起来。

这一切太过于顺利，总让她觉得哪里不对劲。

和茗坐在镜前绾发的时候，却终于意识到一种可能性。

她的脸色陡然变白，继而连嘴唇都有些泛白了。

“小姐？”含烟觉出她身体的僵硬来，疑惑的从镜中看着她，却是正对上了和茗慌张的眼神。

“含烟……他知道了。”和茗喃喃道，“他一定是知道了……”

含烟不似初瑶那般聪明，此刻有些跟不上和茗的思绪，下意识的问道，“小姐，谁知道了什么？”

和茗却是没答话，脑中一片空白，一时间连自己在想什么都是不知道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