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了,闷在蓬莱仙中五天了。她记得她刚刚醒过来的时候,口中奇涩极苦,还有袅绕齿间的一丝腥气。她偷偷看过胸口的掌印,淡了些,也不那么疼了,才恍悟,原来这便是唐老取回的解药。江湖中的事,果然是有了鬼仙和唐老,便不是多么大的事。也难怪,这许多年来,司空朔待二人也极好。
可是,便是这么本事的两个人,最近也有些郁郁寡欢,只在见到她醒来后,才勉强地笑了那么一笑,之后便极少现身,只吩咐了叶壬来照看她和司空云瑾。
司空云瑾仍是怏怏的,肩头的伤好得快,但是愈发不大搭理人,于是只在蓬莱仙中被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其他人无事也不去扰他。
司空綪雪一向是贪玩的性子,终于在鬼仙禁足令解除的当日,跳跃着出了门。满园冬色,已十余日未见。在冷冷清清的风里,脑袋被激得一颤,骤然望着不远处依栏而立的司空云霆,愣了一愣。
她不知道她是不是看错了,只觉得司空云霆眼中柔情波荡,如和煦春风,劈开这冬日冷冽寒风而来。他眼中流露的关怀让她甚为感动,但是不禁又想象了下倘若此时自己是云瑾,那这关切的目光……她嘴角抽了一抽,极不忍地甩了甩头,迅速斩断那绵延而生的臆想。
“我想你也不是能闲得住的,果然五日之期一到,你便溜出来了。”司空云霆轻轻道。
“还是哥哥最了解我。”司空綪雪快走了几步,连炮竹般问道:“哥哥可知鬼仙和唐老头最近怎么了?他们是有什么事情要忙吗?那个天水燕抓到了吗?”
司空云霆凝眉想了一会,才道:“归来谷尽毁,谷主陈怀礼陈老先生他,”顿了顿道:“急怒攻心,痴痴呆呆。”迎着司空綪雪瞠目结舌的表情,他淡淡道:“传闻是前盟主唐千友所为。唐前辈前脚离开,归来谷后脚便死伤无数。”
“可是……”司空綪雪歪着脑袋想了想,道:“听说唐老前辈不知去向多年。却不知如今现身又是为了哪般?咦,唐老头前几日也去了,不知遇到了那位前辈没有……”司空綪雪说的越来越犹疑,顶着司空云霆的一双明眸,终于悟过来一般,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地问道:“你的意思不会是唐老头便是前盟主唐、唐千友吧?”